周围鼾声四起,夏爽望了一圈,发现身边的人几乎都睡着了。
她听着那鼾声如雷,跟拉锯似的吵得她想睡都睡不着。
屋外响起怪物的嚎叫,窗户边隐隐飘过一道鬼魅的身影。不知道哪里窜来的冷风,吹地夏爽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边的张益哲没有打鼾,夏爽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她往张益哲的位置靠了靠,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挨着张益哲睡着了。
这一夜夏爽做了一个梦,一只黑色的狐狸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对着自己哈气,自己像是它垂涎已久的猎物。
她想动一下身子但是身体像石头一样动弹不得。狐狸突然张大嘴对着她发出了一长串惊悚的窃笑。
夏爽蓦地睁开眼睛,她睁开眼睛的一霎那对上了另外一双眼,那双赤裸裸死盯着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了淫邪和贪欲。夏爽闻到一股汗臭不由得皱起眉头,她看到汪不二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听到他发出粗重的喘气声。
她扶着墙刷地一下就弹起来,飞起一脚就朝汪不二的□□踹去:“滚蛋啊!”
汪不二被她这实实在在一脚直接揣倒在地,屁股吃痛。
趁他捂着后面龇牙咧嘴的当儿,夏爽抡起拳头往他右脸蛋就是一下子:“混蛋,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周围的人睡着的人都被这动静惊醒了。
“怎么回事儿?”不清楚情况的人还在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爱看热闹的人已经跑到夏爽旁边拉架了。
“为什么打架啊,不好好睡觉吵什么呀?”
“就是啊,这人不好好睡自己的觉,有病似的跑我面前大喘气儿,要不是醒了,在睡梦中他要是对我做了什么我还不知道呢。”夏爽揉着自己的拳头说。
“大半夜的闹什么?”李顺半睁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站起身问。
“你趁人闺女睡着跑人家身边做什么呢?嗯?打什么鬼主意当我们不知道吗?”王钱搞清了状况,立马抓着汪不二的衣领质问。
“我又没对她做什么!你们闹这么大动静做什么,我就是晚上睡着了有梦游这毛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汪不二一副无辜的表情。
“人家梦游能像你这样吗,你还真是谎话张口就来。”张益哲觉得汪不二那副嘴脸十分可恨,手里的拳头也不觉攥紧了。
“这种人不配跟我们待在一块,赶紧把他赶出去。”秦湘说。
“别,外面有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吗?这深更半夜把我赶出去,不是想让我去死吗?”汪不二神色惊恐,做出一副可怜模样。
王钱解开自己的皮带,把汪不二的双手双脚结结实实绑了起来,像条狗一样把他拴在了门口把手上。
“你小子,明天再治你。大家现在困的不行,还得睡觉,你就这样在门口守一夜吧。”王钱指着汪不二的鼻子,说完还往他脸上呸了一口。
“你没事儿吧?”张益哲看到夏爽小脸煞白,想这丫头虽然脾气看起来挺大,但终归是小女孩,遇到这种事心里还是害怕。
“我没事。真晦气啊,大晚上遇到这事简直比撞鬼还吓人。”夏爽心有余悸道。
屋子里很快又静了下来,困意这东西像是会传染,周围人都睡着后,张益哲本来清醒的脑袋又是一阵困意。身旁的夏爽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这丫头可真是心大。张益哲想。他闭上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睡的像死人一样的张益哲愣是被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吵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天已经亮了,屋子里的人却乱成一锅粥。
一眼看到贾田抹着眼泪跟几个女人伤心地说:“我不知道啊,怎么就被偷走了呢。我睡的太死了,他什么时候偷偷拿了我们的吃的跑路的我也不知道。”
“是你们非要我保管这些食物,我都说了不想做,不想做,是你们非要让我做的,现在出了这种状况,我可负不了责任,连我自己的吃的也全都被他偷走啦!”
张益哲朝门口看去,门把手上还吊挂着王钱的皮带呢。
王钱站在旁边骂骂咧咧,张益哲往他下身一看,他那双大脚板赤裸裸露在外面。
王钱抬起自己一只大脚,指着自己的脚底板:“娘的这还是人吗?连老子的鞋都偷,我这鞋子可是好几万的名牌啊,臭小子扒手起家的吧。”
李顺看着王钱光在外面的大脚,忍住笑说:“偏偏你个头跟他还差不多,脚码数也差不多,这扒手小子估计早看上你这名牌鞋啦。不然怎么偷了我们那么多吃的,走时还惦记这你那双鞋。”
“□□崽子心像是放墨汁里面浸透了一样,一双鞋也没给我留下,后面的路还怎么走?光着脚走。食物也没啦,害!”
“你别慌。”张益哲对王钱说:“食物还能再找,只不过我们可能要多费点心力和时间了。鞋子一时半会找不到多余的,只能路上在死人堆里给你扒一双了。”
王钱咬牙切齿,“我非得找到那小子,找到有他好苦头吃的。”
“人都不知道躲哪儿去啦,有啥好找的。这种人,自有他的恶报。”贾田抹了一把眼泪说。
没有了食物,对一屋子的人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因为这件事,大家不愿意再走很远,大家都没想到,饥饿这么快又再次变成了他们需要面对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