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钱,怎么回事?”
王钱睁开眼睛,挠了挠嘎吱窝,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嗯?你醒了?”
接着王钱又像个猩猩,挠挠后脑勺接着又挠挠后背:“哎呦,这床上虱子可真多,咬地我浑身犯痒。你瞅瞅,我身上起好多大包呢。怪事儿,这虱子咋没咬你。”说完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糊在那被咬起包的地方。
张益哲迅速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站起身:“我晕倒了吗,你知道我躺了多久吗?”
“嗯,可不嘛。两眼一闭像个死人是的倒在那里,可把我吓一跳。幸好摸着还有心跳,就把你放床上了。我自己也累的不行,看这床也凑活着两个人挤挤,就挨你旁边睡着了。咱这睡了少说也有七八个小时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张益哲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精神明显好多了。
“昨晚那个长着老方的脸的家伙去哪里了?”张益哲问。
王钱正要说,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你俩可算舍得醒了。”夏爽捧着一个碗从屋外走进来。
张益哲看到夏爽的胳膊用布包扎了起来,脸上也有几处被划破的伤口,问:“你怎么了?”
夏爽把手里的碗递给他:“先把这个喝了,慢慢说。”
张益哲端过夏爽递来的碗,指间触碰到温热的碗身,惊讶地抬起头:“哪儿来的?还是热着的。”
“贾田姐在自己包里找到几袋麦片,我把矿泉水倒柴火房的锅里煮了这麦片粥。这小半碗是你俩的,凑活分着喝了吧。”夏爽说完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
张益哲没喝,把手里的碗递给了王钱,王钱捧起碗噜咕噜水牛似地大口往嘴里灌。
“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张益哲看着夏爽问。
夏爽咬着手里的皮筋,将右边的辫子重新扎好。
“昨晚我们躲在一间屋子里,进来了一个白衣女人。”夏爽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她眉头紧皱,看起来心事重重。
“那女人对你们做什么了?”张益哲问。
“她把我们锁在屋子,我以为自己会死掉。可是下一秒我就看到霍严冲向那女人,那个女人穿过霍严的身体,不,应该说是进入了霍严的身体里,之后霍严倒在了地上再也没醒来。”
“你是说那女人进入霍严的身体里不见了?”王钱放下碗,抹着嘴问。
“是。”
“张益哲,我们昨晚遇到的那个家伙,跟她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小卡拉米。那老方在你晕倒后也消失了。不过你放心,绝对不是进入你身体后消失的,我是亲眼看见他在这里消失不见的。”
夏爽带着张益哲来到另一个房间。
秦湘从那房间正走出来,她的眼睛肿的像桃子。
一看到夏爽,秦湘就立刻走上去挨着她小声啜泣。
“怎么了?”张益哲问。
“昨晚她被吓得不轻,秦湘说昨天她们躲着的房间到处都是鬼影在游荡。”
“那她是怎么躲过那些鬼影的?”
“我吓晕了,醒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不见了。”秦湘说。
夏爽带张益哲走进房间,她拉开一个白色的帘子,帘子后面是霍严躺在一张小床上。他头上的伤口用布包扎了起来,脸色发灰,整个人如同死人般苍白。
老方闭眼坐在一旁,看到他们进来后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对夏爽摇了摇头。
“还没醒。”
“怎么办呢?”夏爽眉头紧蹙。
“得把他身上附着的东西赶出来。”
“怎么赶出来呢?”大家一筹莫展。
王钱来回踱步,拍着自己脑门子说,“害,难搞啊,难搞。”
张益哲看到窗户缝隙里透出些亮光来,“天亮了吧。”他身上去推窗户,却发现窗户怎么都推不开。
他心里一惊,又走到门口去推门,结果门也推不开。
他们是被锁在这屋子里了。
“门窗都打不开了。”
张益哲把这件事告诉屋里的人。
“什么?”王钱眼睛一瞪,撸起袖子来到窗户边上使劲儿推窗子,果然怎么都打不开。
“不行。我今天铁定要把这门开撞开。”王钱在隔着门七米处做了个蓄势的动作,然后大吼一声,冲过去用身子撞那道门。
门依然纹丝不动。
夏爽从柴房找了把斧头来递给王钱。
王钱往自己手掌上啐了两口,接过那把斧头,劈头朝门劈下。接连劈了数下,王钱抹着脑门上的汗水摆手道:“打不开。”
“到底谁把我们锁这儿了?”王钱扔了手上的斧头,说道。
“不一定是人锁的。”张益哲说:“这窗户和门是木头的,没道理连斧头都劈不开。”
“现在要紧的是把人救醒。”张益哲说着看了眼霍严躺着的那个屋子。
如今他们已经是进退维谷的局面。
张益哲回到隔间,盯着昨晚被老方的脖子缠住的那个地方发怔。楼上这时传出人走动的动静,张益哲这才想起楼上还有两个人。
他爬上了楼梯,想推开头顶那方形盖板,却怎么使劲都推不开了。
他们把入口堵住了!
张益哲使劲地敲头顶的木板。
十几分钟后,头顶的木板被打开了,一个小女孩的脸探了出来。
张益哲爬了上去,女孩用亮晶晶地眼睛盯着他看。
张益哲蹲了下来,仰头看着小女孩问:“你叫什么?”
女孩两只手叠在一起,做了一个小狗的手势。她看着自己两只手摆成了小狗的形状,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张益哲见她不回答,接着又问:“你在这儿呆了多久了?”
女孩不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突然一根粗柴棍从身后朝张益哲挥来,正好打中张益哲的肩膀,张益哲应声倒落在地。
那挥棍的人正是面黄肌瘦的柘宇。
“滚开,滚开。”柘宇挥着棍子对张益哲叫道。
张益哲忍着肩膀处的疼痛边向后退边说:“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柘宇不语,只是一味挥着棍子将张益哲逼向楼梯口。
“鬼魂!”张益哲突然高声道:“昨晚我们在下面见到了鬼魂,我死去的同伴来到了这个屋子!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柘宇的愣在了原地,听到鬼魂这两字后他身子发抖,迅速躲到箱子后面缩成了一团。
女孩拽了拽张益哲的衣角。张益哲低头看她。
“来跟我玩儿。”女孩说道。
张益哲被女孩拉着来到箱子边,女孩在堆满杂物的箱子里找到了纸和笔。
女孩在纸上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
女孩接着又在纸上画了些什么,她举起自己的画看了看,然后又将画揉成一团扔掉了。
张益哲捡起那张画,他摊开那张画看到上边内容后,震惊地看向了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