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想办法救救我,我可不想死在这里。”王钱抖着嘴唇说。
张益哲心里也着急,可是四下全是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上哪里去治王钱呢?
“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救我的同伴?”
张益哲听到夏爽竟然开口问那狐狸面具男。他急忙将夏爽拉开,担心狐狸面具男再次露出那副骇人面孔。
"直走左转街角有家医馆。"狐狸面具男打量了夏爽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轻摇折扇,握着扇把的手指甲被涂成黑色,指头修长白皙,骨结分明。
轻飘飘撂下这话,那男人便拂袖离去了。
张益哲惊讶地看着狐狸男离去的背影。还没来的及对他说什么,那人便消失在人群里。
夏爽挠了挠头,“我怎么觉着那家伙没有恶意,我们反倒像在单方面接受别人的帮助?”
“还是小心点好。”张益哲说。
王钱吐个不止,嘴巴里不断涌出黑水。
张益哲将他扶起来,“能走吗?”
王钱捂着肚子摇头。
张益哲咬咬牙,“行吧,我背你。”张益哲将王钱背到了医馆前。
门口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靠在门扉边抽着烟枪,画着很浓的妆容。女人身段妖娆,前凸后翘。丹凤眼,水蛇腰,一颦一笑妩媚地很。
“几位找谁?”女人眼里带笑,从嘴里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咱们没走错吧?”张益哲和夏爽相觑一眼,再看看头上刻着医馆招牌的金字牌匾,正是这儿没错了。
“这里是医馆没错。”女人看出两人的顾虑,“不过,我可不是大夫。”
背上的王钱满头大汗地艰难抬起头:“哎呦,快死人了,快带我们去找大夫吧。”
女人挪开身子给几人让出了个道:“你们进去吧。”
他们刚跨过门槛走进去,就听到各种鸟类叽叽喳喳地叫,医馆里的墙边上挂着许多鸟笼。清一色是画眉,麻雀,只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鹦鹉格外醒目,歪着头盯着张益哲等人。
“可怕,可怕。”鹦鹉朝人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他们穿过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枇杷树,上面结满了金色的巨大枇杷果实。绿油油的芭蕉叶压弯了枝干低垂在地上,草坪上的草被修剪地干净整齐。
正门边上两个童子拿着扫帚扫着地上的落叶。
“这里的大夫在不在?”张益哲背着王钱走上去问。
两个童子面无表情,像两个白玉雕琢的假人。
他们不说话,将身子挪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益哲走进房间,虽说是个医馆,可这儿连个抓药的地方都没有。房间阴黑幽静,像个牢房。
“这里好安静,哪有什么大夫?我们是被人骗了吧?”夏爽说。
夏爽刚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锁门的声音。
张益哲赶紧过去推门,却发现门已经被外面的人锁上了。
“开门!放我们出去!”夏爽拼命捶门,外面的人却已经走远,没有一个人应声。
张益哲将王钱放了下来。此时王钱的脸已经水肿地像猪头,脸色也很不好看。
王钱拉住张益哲的腿,“我完啦,我要死啦。”
“瞎说什么,你不会死。”张益哲拍了拍王钱的肩膀。
房间里有个大柜子,里面是空的。柜子上面摆满了绿植。另一个台子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上点着焚香,那香只点燃了三分之一不到。
张益哲让王钱挨着墙靠着,他和夏爽往屋子里走,却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从房檐坠下的绳子上吊挂着五六具干尸,这些干尸都用红布包裹着,露出来的面部焦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
再往里走,又看到几个人并排靠着墙站着,他们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还保持着生前富有生气的表情。乍一看似乎是是表情鲜活的人,实则身子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张益哲,这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夏爽指着一个关上的门说。
张益哲来到那扇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他们看到那是一个躺满尸体的房间,每个人的头都被白布包裹,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房间的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板的盖子是半开着的。
张益哲听到有人轻哼着小曲,声音在房间回荡。
那声音正是从那口棺材里传出来的。
张益哲和夏爽吓得赶紧往后退,张益哲抓住门把手想把门关上,却感觉里面有另外一个力量在把门往回拉。
夏爽赶紧也过来握住把手,两人拼尽全力和屋子里的那股未知的力量较量。
门被里面的东西震地哐啷作响,灰尘纷纷从上面落下。
没坚持多久,门把手啪嗒一声从门上脱落,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两人赶紧往后退。
张益哲二人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屋里冲出。
那人身上的肌肉发达,手握着一把大斧头,脑袋被白布包裹着。
他举起手里硕大的斧头就像张益哲和夏爽二人劈去。
好在对方动作笨拙,张益哲轻松躲闪掉了劈向他的斧头。
张益哲发现眼前的人脑袋被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家伙眼睛被白布遮住,是怎么看的清的呢?张益哲心里纳闷。
二人赶紧朝外面的屋子跑去,斧头男紧跟在身后。
这屋子里几乎无处可藏,张益哲只好拐到门后紧贴着墙站,他冲夏爽招了招手,又示意她不要发出声响。
斧头男果然放慢了脚步,张益哲看到他在左右徘徊。
“喂!你们去哪里了……我快难受死了……额啊”王钱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过来。
握着斧头的男人像头猛兽般冲进王钱待着的房间。
“不好!”张益哲这下也待不住了,他立刻冲向王钱待着那个房间
他看到男人举起斧头朝王钱砸去,王钱吓得直往后退。
男人的斧头砸了个空,张益哲发觉斧头男的动作非常笨拙。这么近的距离,他的斧头不可能砸不中王钱。除非……他看不见。
如果他真的看不见,那么就好办,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他的斧头就落不到自己身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张益哲举起身边柜子上放着的花瓶朝男人砸去。
花瓶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巨人果然转身朝花瓶发出声响的地方举起了斧头。
张益哲示意王钱不要做声。
柜子上的花盆里装满了鹅卵石,张益哲悄悄抓了一把放在口袋里。他举起胳膊将柜子上的所有花盆打落,在那瞬间他跑向王钱,将他背了起来。他将地上的一盆花举起来扔向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在花盆碎裂声音的掩盖下,他背着王钱跑出了房间并且将门锁了起来。
斧头男用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砍着木门,门接连被砸出了好几个大坑。
那道门撑不了多久的,张益哲心里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