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铲粪可不行啊,你看看那里面粪堆里面也得仔细地找,每一块要掰开来好好看,不然怎么找的到。”王钱指挥道。
“那你来吧。”霍严把铲子撂一边,“你这么在行,来给咱做个示范,在牛粪里寻找精华的精细活必须得让咱们的能人王钱王大能来干再适合不过。”
“哎呦,那不行。又不是我的活,没分配给我的我可不干。”王钱撇手说道。
“行了。”张益哲听不下去了,“你们纠结那屎啊粪的干嘛,我看那石头,根本就不在排泄物里面。”
“牛身上找过了吧?”张益哲问霍严。
“那肯定啊。”霍严答道。
张益哲注意到母牛旁边站着只小牛,霍严发现盯着那小牛犊,便说道:“其实我们不仅在这儿铲了粪,来的时候还没那母牛接生了牛崽子。”
张益哲听完两眼一黑,心想这两人究竟是来干啥的,在这儿不仅铲粪,还当起接生婆来了。
他指着那牛问:“接生的是这只牛?”
“嗯,是啊。”
那牛犊躲在母牛身边,模样很奇怪,一直朝外面呕吐。
夏爽走到那小牛身旁,觉得那牛的样子很不对劲,便问“这牛崽怎么了?”
她掰开牛犊的嘴巴,发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张益哲也蹲下来,那头牛犊往后退了几步,他稳住它的身体,对它说:“别怕,别怕,让我看看。”
他将手伸进它嗓子里掏了半天,竟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块状物体。
张益哲将那东西掏了出来,拿在手里一看,竟然就是他们寻找了半天的石头。他拿着那石头给霍严看。
霍严说:“竟然藏在这儿,难怪找不到呢。”
集齐四颗石头后,张益哲露出释然的笑容。
女巨人抱着她父亲的头颅,说:“你们要走了。”
张益哲点点头。
王钱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张益哲笑着说:“不过在我们离开之前,我想我们需要好好大吃一顿。”
他们来到厨房,黑袍子厨师看到他们一群人走进来十分惊讶。
黑袍子似乎还不知道,金袍子们几乎全被被炸没了。
张益哲说:“劳烦借你厨房用用,我们这群人太饿了。饭菜我们可以自己做。”
那黑袍子默默退到一边。张益哲看见他给自己让了道,便来到案板前。
地上是大大小小的箩筐和麻袋。
张益哲将地上封起来的麻袋撕开口子,拿起里面的食材。
里面是各种蔬菜,种类相当丰富,土豆,玉米,红薯,萝卜……
肉类用钩子勾住吊挂在绳上,羊肉,猪肉,牛肉都是现杀的,上面还有血丝,看起来非常新鲜。
木盆里盛着清水,两条鲫鱼在里面静静待着。
“来,我给你们露一手!”
王钱兴致高昂地大喊了一声,卷起自己的袖子,从木盆里捞出鲫鱼,放在案板上。
刮鳞,剪鳍,破肚,去线,一套动作丝滑熟稔,像是个技艺高超的厨子。
预言站在旁边盯着王钱手里的待宰的鲫鱼,那鱼被切开了肚子却不知哪儿来劲猛地跳了起来,预言被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几步。
王钱见了哈哈大笑,“怕什么!”
他将鱼处理干净后,抄起菜刀在鱼的两面开花刀。起锅倒油后,麻利地把鲫鱼放锅里,再放入姜丝,青葱,料酒,生抽等。
张益哲见他做菜做地地得心应手,不由地笑说:“王大厨,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厉害啊?”
王钱笑地合不拢嘴,他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简单露两手,不怕你们笑话,我其实是个顾家的主,没事儿在家也帮我老婆做做饭。”
夏爽过来看了眼锅里的红烧鲫鱼,色泽诱人,香味扑鼻,也夸奖道:“王叔可以啊,这卖相跟饭馆做的差不多了。”
王钱开心地眯起眼睛,眼角纹路像道道水纹,“可不嘛,你叔可不吹牛。咱这厨艺个顶个的好。”
“叔在家里干家务嘛?”张益哲问。
王钱一愣,“做饭是爱好,家务嘛,想起来就干。不过啊,我忙地很,在家时间少,哪有什么时间做家务。我要是既上班还要做家务,养个老婆个干什么。”
张益哲听那话觉得不太舒服。
他印象中自己小时候,母亲在家当全职主妇,父亲爱赌钱,赌钱赌输了,或是被老板骂了。他就会把怒气带回回家。
他怕父亲回家,父亲一回家就看这不顺眼,看那不顺眼。
他和母亲一旦有什么做的不好,就会沦为心情不好的父亲发泄的对象。
“你们娘俩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父亲说,他喝酒喝地醉熏熏的,脸上的酒糟鼻很丑,他指着母亲质问,“我没让你出去工作,你在家带个孩子,做个家务都做不好吗?你还会做什么事!”
母亲经常哭,张益哲不想让他哭。
他知道家务没那么好做,家务是做不完的。母亲腰间盘突出,她干不了重活,一弯腰就痛。每次他说要帮她,她立马摆手:“你不要做,这不是你该干的活。”
父亲回家什么都不做,他又怎么知道做母亲的辛苦?难道母亲生来就爱做家务,生来就应该做家务吗?
“话可不是那么说……”张益哲正要说,却被夏爽打断,“王叔这话我听着耳熟,我爸在家也这么说。不过啊,要我说,这种可不叫顾家,叫爱显摆,想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嘿呦,丫头你又懂了,你这小丫头片子能懂啥?快去小孩那桌坐着,等会开饭了。”王钱做了“去去去”的动作。
“这老登。”
两人知道他是个固执又老派的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夏爽冲张益哲摆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离开了。
忙了两个小时后,大家终于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了。
张益哲吃饭的时候,在桌上建议道:“后面我们还要走很远的路,没有食物肯定支撑不下去。我们吃完饭,每个人身上都带点吃的。带多了消耗体力,遇到危险的时候还会变成累赘。我们每个人只带半袋,拣饱腹感强的食物带走,最好拿像是红薯,肉干,面食这类食物。”
大家觉得他说的有理,纷纷点头同意了。
“老王是不是职业就是大厨,这菜做的确实好吃。”霍严捧着碗评价道。
“那不是,就是爱好。”王钱又发现了一个自己厨艺的忠实拥护者,咧开嘴眼角的皱纹都炸开了花:“好吃就敞开了肚皮吃。”
“你怎么回事啊,这是从哪里搞来的,你怎么突然吃生的?”突然桌上的人听到秦湘在旁边叫喊了起来。
原来是李顺正用手抓起一块带血丝的牛肉往嘴里送。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看那些老外吃的牛肉,都血糊糊的。”王钱说。
“我家老李从来不吃生牛肉。”秦湘脸上带着一丝害怕的神色说:“连七分熟都接受不了,他只吃熟肉。”
“没准他想尝试尝试,突然发现生牛肉好吃,就喜欢上了嘛。不过我也要说说老李,你这吃相可真是埋汰,再怎么搞个筷子夹着,用手吃也太粗鲁了。”
“好了好了,大家吃饭吃地正开心,你别扫人兴。”王钱把站起来的秦湘又按回了椅子上。
张益哲也发觉到李顺的举止有些奇怪,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吃相与其说是人类,倒更像个野兽。
大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让气氛变得沉闷,很快又边聊天边享受着久违的一顿饱饭。
只有秦湘一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盯着碗里的饭菜却迟迟不动筷子。
走的时候,他们把红薯,米饼装在筐里。在巨人厨房找到的牛肉干,鱼干,也通通包好了装进麻袋。
夏爽从厨房里找到了几瓶调料,还发现了一个袖珍的小铁壶,瞧着之后兴许能派上用场,她将那些东西装进了包里。
在厨房大快朵颐后,他们带着打包好的食物朝女巨人住的洞穴走去。
他们看到巨人和老人正站在洞穴口等他们。
张益哲对女巨人说:“你应该带领这些黑袍子,让这里变地更好。另外,你那个小山洞住着太憋屈了,不如回去住那给巨人造的宫殿。”
女巨人摇摇头,“我父亲就是从山洞里走出来的。我要住这里。至于黑袍子们想怎么生活是他们的事情。”
女巨人捧着她父亲的头颅在手里说:“至少我父亲,我要让他的身体回归大地。宫殿里那些好吃懒做的巨人,他们必须学会自食其力,没有人会伺候他们了。我会在这周围建起一座他们无法越过的高墙。”
“那些巨人被金袍子下了毒……”张益哲说。
“我自有办法,父亲教过我,我有信心给他们解开。”女巨人又坚定说:“你们走吧,后面的路还很长,希望你们能顺利通关。”
煤球从张益哲肩膀上跳下来,爬到老人身上。
“多谢你们了。”张益哲对老人说。
张益哲抚摸着煤球,对它说:“你要开心地生活下去。”
他们互相不舍地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决定继续往前走。
张益哲等人来到洞穴深处,他把四颗石头插进转盘的凹槽里。
最后一块石头放入凹槽后,墙壁的缝隙出现一道刺眼的光,几人被那光线刺地睁不开眼,立马撇过脸用衣袖遮住眼睛。
轰隆隆——
巨响过后,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