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张益哲身上的肌肉,道:“这东西可真是中看不中用。”
霍严脱了自己的衣服,给张益哲换上,“我的衣服已经烤干了,先给他穿着。”
他将张益哲的衣服拿去晾在火堆旁烘烤。
“他这裤子也还是湿的呢。”王钱指着张益哲的下身说道。
“那就湿着吧。”霍严说:“再把裤子还给他,我不得□□?这屋还有三个女士在呢。”
夏爽从行李拿出一块包食物的布,她递给霍严说:“把湿裤子换下来,用这布裹着。我们等会背过身子就行了。”
霍严点头接过那布料拿去给张益哲裹上了。
他们脱下张益哲的裤子,发现他的小腿上有一处半指长的伤口已经溃烂,里面流出黄色的脓水。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啊?”王钱指着那伤口说到。
霍严用布给他包住□□后,也上前去看那伤口,他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你看,这个伤口感染了,他发烧的原因很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
呜噜呜噜——
火架上铁壶里的水地沸腾开来,颤抖着壶身呼呼作响。
夏爽将壶里的水倒出来,放在张益哲旁边,“怎么办?他这个伤会不会变得更严重?”
“我们没有药啊。”王钱说。
“伤口感染,还发烧,嘿呦,真是愁人哦。”
霍严直截了当地说:“没有药,我们中间也没有人当过医生,只能靠他自己扛下去了。”
“如果他明天醒不过来,那我们只能丢下他,继续走下去。”霍严抬眼扫了屋里的人一圈,“你们一定觉得我这么说很无情,但是这是现实。”
“喂喂,这可不行……”王钱正要反驳,却被霍严打断。
“你们先听我说,这个庇护所有多破你们也看到了吧,即便晚上躲在这里面也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更何况外面更是危机四伏,多留在这里一天就会多消耗我们身上的粮食,下个地方还不一定能找到吃的东西呢。”
“我们呆在这里就是暴露在危险之中,必须赶紧明天离开这里。”霍严说地头。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夏爽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可好歹大家都出生入死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是同伴,更是亲人。你在客栈晕倒的那段时间,大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确定你能不能醒。但是没人说过你晕倒了就把你抛在那里,每个人都想在办法把你救醒。”
“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太令人寒心了。”夏爽扔下这句话,独自走到火架边坐下。
张益哲昏睡了一会儿,中途又醒了。
他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但却睁不开眼皮。隐约中他感觉到有人将他扶了起来,灌了些热水到嘴里。
“你哪儿难受?”他听到扶着他的那人问他,张益哲似乎开口含糊地回了几句,但他忘记自己具体说了什么。
那人让他重新躺回木板上。
随后张益哲听到耳边传来激烈的争执,“丢下他”“拖累”“必须留下”这些词纷纷传到了他的耳里。
他几次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是身子却像被石头压着般沉重。
那种一遍又一遍尝试着起身,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按在地上的痛苦让他感到绝望。
他听到其他人说要把他丢下了。
“别!不要丢下我!”
他在心中大声呐喊:“我会很快就好,给我一点时间!不要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里。”
他真想立马爬起来告诉他们我可以走,可以马上就站起来跟他们走。
屋子的人争执了很长时间,他们纷杂的声音传进张益哲的耳朵,伴随着第二次困意席卷将张益哲送入昏睡中。
第二天,张益哲睁开了眼睛。
他的头还是很疼,但身体状况却比昨天明显好多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非常安静,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
“夏爽!王钱!”他开口大喊,但是屋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张益哲的泪水唰地就涌了出来,“你们抛弃我了吗?”他绝望地盯着头顶老朽破败的房梁,不禁感到一阵凄凉。
他的嘴巴因为干渴而缺水起皮,张益哲看到旁边的木板上放着杯水,立马拿过来喝地一干二净。
真的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儿了吗?
张益哲靠在墙边,感觉无比的孤独和悲伤。
你们怎么能就这样把我放在这里,他越想越难过。
伤心之余,他的手搭在身上穿的衣服上,竟发现自己身子下面裹着麻布,上身穿着霍严的衣服。
他努力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走到火堆边,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烘烤地干燥温暖,叠地整整齐齐的放在边上。
张益哲换上了那叠衣服,看着手里脱下来的霍严的衣服,他愣住了。
霍严没把自己的衣服穿走,他们没有替换的衣服,难不成霍严是光着上身离开的?
他环视了屋子一圈,注意力被角落里的一堆行李给吸引了过去。
张益哲赶紧走过去,打开地上的袋子,里面装着满满的食物。
如果大家真多走了,没有这些食物,他们绝对走不了多远。
随即他得出结论,他们没有离开!
“他们没有离开!没有抛弃我!”张益哲突然放声大笑,他心里的大石头放下,释然地倒在地面上。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不在屋子里,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张益哲又迅速坐起来,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他们丢下行李去干什么了?
他这样想着,不禁又担心起来,他走去拉开木屋的门。
白日的阳光照了进来,张益哲连忙遮住眼睛挡住刺眼的太阳光。
屋外依旧空无一人,张益哲朝外面大喊:“你们去哪里了——”
“你们去哪里了——去哪里了——”空旷的场地上传来张益哲的回声。
风卷起落叶吹在了张益哲身上,萧瑟的很。
张益哲觉得自己像是个等待家人回来的留守儿童。
他随手带上了门,回到了屋里。
“既然行李都留在了屋子里,那肯定还会回来。”张益哲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安慰自己他们既然行李都留在屋子里,就一定会回来,他只要在屋子里静静等候就行了。
张益哲烤了个马铃薯给自己吃,沾了点夏爽带的辣椒粉,盐等调料。
吃完后,他发现等待的时间非常漫长且无聊。
于是他又回到木板上睡了一会儿。
这时门嘭地一声被人推开。
他们回来了?
张益哲立刻起身朝门口看去。
看清进来的人后,他脸上的露出了既疑惑又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