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臃肿的怪物背上伸出无数脐带一样的东西插进了信徒们的身体里。
有些信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了下去,像是被肥硕的祭祀吸干了养分。
等信徒完全被吸干,完全没了生命迹象,那怪物便挥挥手,招呼旁边的信徒将被吸干了尸体抬下去。
面对剩下的尸体,怪物的情绪突然没由来地变得不稳定,他身上的一些触手突然变得像利刃一样锋利,划破那些尸体的身体。
鲜血渐满了屏风,猩红妖冶的红花狰狞地盛放着。
怪物的影子张牙舞爪,刀子一样的触手接二连三地挥向那些没有多少生气的信徒。
那怪物的面孔被面具遮着,看不清真实模样,但是它的身形却和祭司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张益哲后退了一步。
难道,白天看到的那个祭司,就是这只怪物变的?
那么,那些信徒呢?
难道他们都疯了吗?
为什么,他们被这样残忍地对待,还如此虔诚地跪拜在怪物面前,又是如何做到对那些死掉的信徒们视而不见的?
张益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场屠杀。
他扶着墙连忙飞也似的逃离,他头也不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脑海里,却不断闪现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确切的说,那个祭司,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夜晚奔跑时刮在耳边的风吹地张益哲两颊生疼。
他的心脏咚咚咚飞快地跳着,好像就要从胸腔跳出来。
张益哲知道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窥见了这片看似神圣之地的黑暗一角。
他只想着,一定得快点赶回去,告诉夏爽他们,他所看到的,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但是,事与愿违。他跑着跑着,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里的路又变了。
纸鹤在前面飞着,它似乎在给张益哲带路。
张益哲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纸艺人】的这只千纸鹤上。
跑了没多久,张益哲发现自己来到了沙池边上。
这里之前他来过,是信徒带他来的。
但是,这次他眼前看到的场景却和上次截然不同。
眼前的画面看起来惊悚诡异至极。
沙池里,插着几十个带着面具的脑袋。
那些脑袋下面的身体完全被被埋了金沙底下。
这一切,真的不是一场诡异的梦吗?
张益哲走进其中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
张益哲的胆子变得又打了一点儿,他摘下那人的面具,发现面具之下只是张普通的人脸。
被摘下面具,那教徒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不对劲。
张益哲手探向那人的鼻子,却发现那人没有气息,他是个死人!
手在不停地抖,张益哲越来越害怕了,他又摘下另外一个教徒的面具,发现这依然是个死人。
也就是说,这个池子里埋的全是死人!
张益哲终于知道那些被祭司杀死的教徒被带到哪里去了,他们都被埋到了沙池里!
张益哲跑到一个庙宇边上时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看到眼前立着一个朦胧的身影。
路边亮起的油灯照亮了那个站在面前的身影,那是个戴着面具的信徒。
张益哲刚想跑,却看到信徒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那张在油灯映照下看得格外清晰的面孔让张益哲大吃一惊。
“你还认识我这张脸吗?”那摘下面具的信徒开口说。
张益哲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这个开口跟他们说话的信徒声音格外耳熟。
他打量了半天,终于在自己的记忆里救出了这个人的面孔。
“是你!”
“你……是你!”张益哲认出了对方,却半天想不起来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