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所谓的引路人,你可以把他看做诞生于某个特定地点的地灵。引路人之间可能从没有见过彼此,但是只要彼此见过一面就能立刻认出对方是引路人。”
“不同的引路人的形态,能力,性格都完全不一样。他们在自己诞生的地域最强。一旦离开自己的诞生地域就会变得很弱。”
“一般来说,引路人的本体离开了自己的诞生地域到别的地方,他们就会很虚弱,并且不久他们就会消失重新回到自己的领域。”
“老黄能生育自己的克隆体,他的本体无法离开神赋,但是他能让的克隆体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那个湛彻一定也用了自己的能力才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张益哲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发现一个男人从溅满血的屏风外走了出来。
那男人一身黑,身形高大修长,俊美,却又像是带刺的罂粟花。
张益哲眼便认出来了那个男人。
“湛彻?!”
张益哲喊道:“你什么时候躲屏风那儿的?”
身旁的霍严低下了头,他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几乎完全躲在了张益哲的身后。
湛彻扔了手里黑色的提袋,另一只手握着把滴血的剑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张益哲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不对,被他身上那股凌厉的肃杀之气给震住了。他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湛彻一步一步地踏着鲜血朝自己走来。
看到湛彻手里的长剑剑光一闪,张益哲立马心叫不好。
难道真的像霍严说的那样,这个湛彻有问题?
可是以自己的这番处境,能和身为引路人的湛彻相对抗吗?再看湛彻这气势,若是真想把在场的人都灭口,那也是几分钟就能轻松搞定的事儿。
就在他跳到嗓子眼儿那一瞬,湛彻从他的旁边擦身而过,耳边一阵风掠过,张益哲看到湛彻黑色的发丝乱舞,不知何时他的头发变得如此这般地长了。
张益哲眼睁睁地看着湛彻从自己身边掠过,提着长剑径直朝着老黄走了过去。
“湛彻,你和我都是引路人,你为什么要杀我?更何况,咱们是不同地域的引路人,本该是进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老黄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地问道。
“不为什么。我想杀,就杀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反正杀了你,还会有新的引路人诞生。”
老黄:“没人会像你一样这么做,也没有引路人能在其他引路人的地域用分身杀死引路人。不应该呀,不应该,这对于你也没有任何好处。等等,难道你想成为这个地方唯一的神,难道,还有其他的规则只是我尚未知晓……”
湛彻叹息一声:“话太多了。”
话语刚落,湛彻手里高举的剑便也同时落下。
剑光一闪,鲜血喷溅。
老黄的脑袋像被切掉的西瓜般从头上滚落下来。
老黄一死,霍严,汪不二,还有那些克隆的老黄们同时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真如老黄所说,只要他一死,其余的人也会随着他的死亡而死亡。
张益哲呆愣着看着湛彻,“你就这样杀了他?”
湛彻侧过脸,“怎么?你舍不得他?”
“他一死,其他人都会死!霍严,预言他们,全都死了!”
“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了。老黄把自己的血给他们,他们才能活。他们已经丧失了基本的人性,只是傀儡,只听老黄的话,被一直老黄控制。他们这样算不上活着。”湛彻说道。
“你是引路人?是苍岭的地灵?”张益哲问湛彻。
“是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按理来说,我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我跟你结了一个契约。”
“什么契约?”
“在神迹里,你将你的血涂到了我的替身纸人身上。我便能够以肉身的方式一直出现在你身边。”
“你最初为什么会出现在慧灵?”张益哲又问。
“看来你问题很多。但是,我没有耐心一个个回答你的问题。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或许能回答你几个问题。”湛彻说。
湛彻将滴血的剑擦净收了起来。
张益哲听到周围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房顶正在消失。不仅仅是房顶,周围的石像,一切都在消失。
“老黄创造了这一切幻像。”湛彻说道。
他们一抬头,看到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倒立的岛屿,岛屿正中央悬浮着一把巨剑。
“这不是书里面的场景吗?我们现在仍然在老黄制造的幻像里面吗?“
湛彻:“老黄死了,这里的一切都会崩塌。那把巨剑应该也是他创造出来的。看来,他是想要让这个地方和他一起毁灭。“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张益哲看到有一个石像没有一起消失,他觉得奇怪,走过去将那块石头挪了开。
石像底下出现了一个圆坑。
坑前有个牌子。
上面写着:跳下去进入新地域。
“这个是出口!”张益哲喊道。
夏爽站在张益哲旁边,“那我们赶快从这里出去。”
突然一只手放在了张益哲和夏爽的背后。
张益哲听到湛彻的声音说道:“在离开前,我得再消除掉你们一些记忆,不然我会变得很麻烦。”
湛彻的话说完,张益哲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