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犹豫了一会。
慢慢的,咳嗽着,接过了那酒盏。
将壶嘴倾斜,不断吞咽,喉结滚动。
他一饮而尽,神色已经迷离。
“动吧。”
你抽出手,在他身上擦了两下,指间黏腻腻的。
“奇怪,怎么还没效果呢。”
“说什……”禅院直哉一句话未结束,便闭上了眼,闭上眼几秒钟,又慢慢睁开。“嗯……头好痛。”
“头痛?我扶你到床上休息,来。”
“没…唔…洗澡,脏死了……”
“不脏,这是你的床,没人会说你脏的。”
你慢慢哄骗着,好在劲大,半拖半拽这么个肌肉男上床也不费劲,就是他总想要往你怀里拱,着实麻烦。
把他弄上床安抚了好一会,禅院直哉才彻底睡去。这时,恰好宴会结束,屋外的灯变亮了。
直哉住的院子安静,是他自己要求的。等了一会儿,内池家主在外面敲门,大声喊着直哉少爷。你整理衣服,立刻开门。
“直哉少爷不舒服,已经睡着了。吩咐下去,今晚谁都不要来打扰。”
“好好好。”内池家主压低声音。“直哉少爷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叫医生来?或者叫个人在旁边服侍,防止他晚上出事。”
“不需要,我会守在旁边的。”
“好……”
内池家主犹豫着离开,回头和你确认,小步走远。
他走了,你回到塌边。
盘腿坐在直哉身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会。
人长的真快啊,你还记得他刚出生没多久时,睡觉的时候脸颊肉会堆在一起,哪里有这么明显的下颌线。还有眼睛,圆圆小小一个,没有脖子,怎么看都是个大头娃娃嘛……现在大头娃娃长大了,一点也不可爱。
“直哉……”你的手指滑过他翘起来的鼻尖,再来的唇瓣,碰了两下,就被他一口含住。好吧,你笑了起来,这一点和小时候一样,还是有点可爱的。
端详了大概几分钟,时间来到九点半,直哉已经睡熟,呼吸沉重。
内池家彻底安静,你将门打开一小条缝隙,夜色里敏捷爬上屋顶。三层楼轻松跃上,没人看到你。
眺望着禅院家的方向,你开始赶路。
凌晨一点半,你到达禅院家。
摸了摸门口石狮子的脑袋,你跳到它头上,爬上禅院家围墙。
禅院家巡逻很密,但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记得什么时候交班,记得他们会经过哪些地方,记得他们看不到哪些角度。
所以,仍然轻而易举的到达了禅院直毘人的院子。
灯已经灭了。
你运转咒力,提高五感。
禅院直毘人还没睡。
他在做什么呢?他想办法将你和禅院直哉都留在禅院家,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趴在屋檐上,和周围融为一体。
比知了青蛙叫声还要细弱的交谈,你集中注意力勉强能听清。
你听到禅院直毘人说:“只要吃掉她生下的孩子,真的就能长生了吗?”
另一道声音说:“没错。”
“可是她是怪物,怎么能生下孩子呢?”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办法吗?而且,你早就相信我了,不然也不会听我的话,和她建立束缚。你的心里也有期待吧?反正试一试,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和她交合,生下你们的孩子,再吃掉孩子。你的孩子那么多,对你有什么损失呢……呵呵呵”
禅院直毘人跟着笑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娶她呢?你明明知道我的儿子对她可不是一般的感情。”
另一道声音笑着嘲讽:
“娶了她,她才能一辈子都留在禅院家,为你所用啊。”
屋子里的两人,又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仿佛就在你的耳边,鸡皮疙瘩顿起,阴谋论让你呼吸失衡。
趴在屋檐上的你已经僵硬。
胸腔像是被挤压的无法扩张,许久都忘记了呼吸。
你想不明白。
在禅院家千年,你从未和谁有过深仇大恨。你不明白究竟是谁这么恨你,要将你一辈子都困在禅院家。
提议禅院直毘人娶你,让他永生,他能一辈子成为家主,束缚就永远不会解除。
心里有了怒意,你迫切的想要看看,这出谋划策的军师究竟是谁。
你跳下屋檐,来到门前,只要悄悄将门开一个缝隙就好,以你的身手不会被发现的,你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力量在你之下,偷偷杀了他都不成问题。
只是有和禅院直毘人的束缚在,你不能这么做。
从门缝里,你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不算熟悉,但有过交往。
他坐的笔直,大家公子姿态,以往几次见面都算和善。
可是奇怪,怎么会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