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赶紧解释,“今朝要学骑马了,说是空空的马背不好骑,折腾折腾着就不知道想到什么,正和工匠在一道,据儿也一道。不是有意躲着阿姐。”
他可不想母女之间的火烧到他身上。
平阳长公主一听立刻找人去。
结果看到卫今朝正和刘据在玩泥巴。
“好像这个土也不行,一下子就裂了。”刘据脸上身上都是泥,手里也拿着泥,在他们面前都是泥,只是归类到一处,旁边还有弄出来一座如同小山一样的泥堆?
平阳长公主在看到同样满身都是泥的卫今朝时,实在忍不住唤道:“卫今朝。”
她好好的女儿为何要玩泥巴?看那脏的。
可卫今朝听到叫唤立刻扬起笑容冲平阳长公主唤道:“阿娘。”
刘据同样唤道:“姑姑。”
平阳长公主一看卫今朝的笑颜,哪里还能生得起气,无奈的走过去,“什么不好玩,偏要来玩泥巴。你自己玩也就算了,还领上你太子表哥,要是让人看见不定怎么说三道四。”
“我又不怕他们说,我有理我怕谁!阿娘,我没有在胡闹。我听他们说,我们战马折损大,最大的问题就是长途奔袭马蹄损伤,而且一旦损伤后很难再痊愈。有人想到办法解决,就是给马蹄装个保护套,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我只是想来帮忙。”卫今朝如实说起,她不是胡闹。
平阳长公主显得有些无奈,只好轻声道:“好好好,知道你有心为你舅舅分忧,就你这样玩泥巴分什么忧?”
“好些先生都说铁是最好的,但需要薄铁,否则铁太厚了无法固定,但依我们现在的工艺不足够制出薄铁,他们也在研究,方向还在试验,无非是热度不够。”卫今朝一通解释,都是一些制作工艺上的流程,平阳长公主听得头大。
“总结就是,想办法把热度烧到可以熔铁的地步,再有一些工艺继续改进,反正一个炉子同样重要,否则要是炉子裂了,亦或者是不保温,热气都跑光了,怎么烧都不可能热。就是这样的道理。那用什么样的泥来制炉尤其关键。还有风箱!”卫今朝亮起手里的泥,力证她不是胡闹,她真在努力帮忙。
平阳长公主无法,头疼问:“能不弄吗?”
卫今朝摇头,“舅舅对今朝很好,今朝也想为舅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平阳长公主自不能再阻止,若非卫今朝有此心,刘彻能那样的喜欢她。
当皇帝的刘彻,太多人习惯从他手里要东西,都只是一味要,从来不考虑还回去。
卫今朝不一样,她懂得尽可能为刘彻分忧,刘彻就喜欢她这份心。
“阿娘不要担心,我们慢慢试试,总会试得差不多的。”卫今朝庆幸的呢,有事儿干了,她在干正事儿的时候平阳长公主一准不会跟她算账。
看吧,她就说了,先躲过初一再说。
“看好太子和女君,别让他们晒久了,还要多喝水,莫要饿着了。”平阳长公主叮嘱旁边跟着伺候的人,让他们莫要看着两人玩泥玩得忘了分寸,伺候的人都不知道照顾。
“长公主放心。”伺候的人齐齐答应下。
平阳长公主没法了,由他们玩去,她则眼不见为净,否则她怕是第一个受不了。
“阿娘玩去吧。”卫今朝挥手相送,注意到平阳长公主落在她手上的视线一僵,卫今朝是无所觉挥手,半点不怕。
刘据在旁边保证,“姑姑,我会照顾好今朝的。”
平阳长公主走了。
而卫今朝和刘据是一上完课就往工匠处跑,一样样的试,温度高了,加风箱,薄铁如何打,生铁烧熔了之后可是不好弄,反反复复试了好些天,当看到薄铁制出来时,刘据亦是欢喜无比,“制成了,制成了,太好了,我们制成了。”
没有人认为他们可以,可是他们却还是制成了!
刘据高兴的同卫今朝扬起笑容。
“这就叫作有志者事竟成。天下的事只要是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不管是炉子还是煤料,都不容易,都需要一样样去试,可以这么快成功,卫今朝何尝不是大喜过望,
“我们去见父皇。这么轻薄,不仅仅是可以用在马蹄上……”刘据端详手中的一块薄铁,只有他手掌那么大,却是足够了。
“我们还可以用在农具上。你想啊,我们开荒为什么难?工具不好使。要是翻地,就我们那些厚厚的农具,是铁没错,太厚不仅重、费力,想深耕也太难。我们不如请工匠们先把农具改进。”卫今朝作为一个见过后世各类农具的人,知道现在没有曲辕犁,而那一系列耕、耙、耔、耘的农具,肯定要在冶铁技术进步的情况下才能配备。
这可是生产力,最关系民生的生产力!
凡是技术进步,第一件事就是要用到耕种上。
“我们一起做出来再送到父皇那儿!”刘据亦知民之苦,卫今朝在外面的见闻,还有她的想法,都会一一告诉刘据。
都是表哥,霍去病比卫今朝大,而且当年卫今朝出生的时候,霍去病满脑子都是强大自己,要成为像卫青一样的英雄,上阵杀敌,大败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