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们去看一眼农肥发酵得怎么样?”把农肥放在一起,里面都放了好些东西,卫今朝没有忘记他们的农肥,地重要,农肥同样重要。
刘据自无不应。他们要是把地开好了,接下来需要用上农肥。
去看了一眼农肥,那味道比起前两天更盛,好在捂得严实,不走近闻不出来。
但两人忙了一天,满头的汗,那身上的味道?
“你们啊。”卫子夫没办法,看着他们颇是无奈,赶紧把人打发去洗洗,又给刘据挑起手掌心的水泡,满脸的心疼。
“水泡挑破,上了药明日才会好得快,你忍着些,不要乱动。”卫子夫按下刘据,轻声哄着儿子,是疼,可是再疼都要挑破了,否则明日怕是要更疼。
卫今朝已然洗干净,在旁边给刘据吹手掌,“表哥我给你吹吹。”
刘据答应着,疼是疼,可他要走的路,他想走下去,便不会半途而废。
卫子夫看在眼里,眼中的笑意加深,“你们一日日是真忙。”
“我们是学习。”卫今朝接过话,他们还小,要学的东西多了。
农为国本,只要是农业发展好,粮食收成提高,对整个大汉都是好事。
“皇后,长公主和大将军来了。”卫今朝踮着脚看着卫子夫给刘据挑水泡,刘据倒抽一口冷气可见是真疼,卫今朝便同他吹一吹,周而复始。而当爹娘的一日日见不着孩子,可不得寻过来了。
“皇后。”平阳长公主和卫青一道走进来,卫子夫起身,相互打招呼。
卫今朝已然扑向平阳长公主,平阳长公主无奈低头点在她的脑门,“你就一日日折腾你表哥吧。”
刘据在旁边帮腔说话,“姑姑,不是今朝折腾我,今朝在教我。”
卫青看着外甥,走上前看他的手掌,满掌的泡,可见辛苦,但卫青肯定道:“脚踏实地有利无弊。知民之苦,来日才会懂为民解难。”
抚过刘据的头,卫青眼里都是欣慰。
“人教人教不会,便由事儿来教人。我不如表哥和今朝聪明,只好想出这样一个办法。”刘据不太好意思,不聪明是不聪明,可他并不认为他不能寻找另一种办法。
卫今朝告诉过他的,人可以不聪明,不聪明不代表办不好事儿。
听不懂便去多做做,把那些书中的道理逐个去试试,许是就能懂了。
刘据一直如此,他现在不也挺好的。
卫青无从接话,卫今朝人小却机灵,引导刘据去想去做,对刘据是好事。
可是……
“今朝也累了,和我一起忙了一日。明日今朝还同我一起吗?”刘据想了想不太确定追问。
卫今朝窝在平阳长公主怀里探头点头,“一起啊,我答应过表哥的,我们的事儿没做好,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卫今朝一脸认真,眼珠子一转道:“半途而废舅舅要笑话我们的,下一回舅舅就会有话说。”
刘彻大方时是大方,记仇也分外记仇。
刘据颔首认同,“做事切忌半途而废。我们明日把那一片地翻出来,接下来该考虑水的问题,我们还要引水。”
卫今朝瞪大眼睛问:“引水就得修渠,工程不小。要不,我们多跟舅舅要几块地,我们种我们的,也让别人来试试。否则要是专为一块地修渠,太浪费。”
花费人力物力就为养一亩三分地,别人不定怎么评价他们。
刘据突然问:“今朝是不是有意挑的那一片,我们开始之后就由不得父皇……”
卫今朝急忙跑过去踮起脚捂住刘据的嘴,眼睛睁圆道:“什么话,我们在开荒后才想起来要引水,我们又没有种过地,哪里懂其中的道理。”
殿内三个大人一看卫今朝欲盖弥彰的动作,还有说出口的话都静默了。
胆儿肥啊,敢算计刘彻?
卫今朝连连摇头,她没有,她没有,不要胡说!
刘据先扶住卫今朝,怕她摔倒了。
卫今朝一看刘据不再说话,神色才稍缓,松开手冲刘据道:“表哥难道一开始就想到要修渠?”
刘据如实答,“没有,只想开荒翻地。”
“对吧,下次我们挑地的时候就想到了,不仅仅要考虑开荒,还要想好水要怎么引。算不算是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