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她生得好,父母疼爱,舅舅舅母都疼着她,宠着她,她想为他们多做一些事。
卫今朝不仅仅是说,她一直都在做。
看,薄铁练出来了。
农具有了改进,他不也尝到了甜头吗?
“好了,今朝先去沐浴。”三人说了半天的话,卫青刚开始是不方便插话,一看霍去病激励刘据,这是好事,也有不好。卫青注意到卫今朝头上汗都干了,再去收拾收拾可以沐浴。
“身上臭臭的。我先去沐浴,太子表哥等我。”卫今朝对刚刚的话题认为不能接,她听着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一时又捉不住到底哪里不对。
算了,卫今朝果断决定丢开不管。
卫今朝一走,刘据转过身问卫青:“舅舅不喜欢我和今朝在一道吗?”
卫青……
霍去病莞尔,他从来不认为刘据是没脑子的人,不过是藏得深。
“你们渐渐长大。”卫青能如何,寻着这么一个理由。
刘据昂起头一脸纯真道:“长大也可以在一起。”
卫青心都要跳出来了,仔细打量刘据,心知不是那个意思,稍稍一松。
结果霍去病在旁边冷声提醒,“你说了算?亦或者舅舅说了算?”
刘据如同被人迎面浇下一盆冷水,浇得他不得不清醒过来。他们之间并非完全由他们做主的。
哪怕是和卫青、霍去病,都不好往来过多。
“你若是连眼下的局势都看不明白,当真是连今朝的皮毛都不如。”霍去病残酷告诉刘据,他莫不是以为他是太子便可以肆意?
痴人说梦!
刘据低下头难掩失落,“父皇眼下没有不许我和今朝往来。”
“据儿,你还小。你自小习惯和今朝在一起,难免以为以后也是。我们这些亲人,无论现在怎么陪伴着你,可我们终会离开你,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据儿该习惯。”卫青顺着刘据话里的意思安抚刘据。
亲人,他们是亲人,一直都是。
可是亲人不一定会一直陪着一个人。分离是常态。
刘据还小,他只是察觉到卫青态度的转变,饶是只是一点点,便只是那一点点,刘据都敏锐察觉,更是不解为何?
他反省过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事?
没有护着卫今朝吗?
亦或者他应该在李陵挑衅卫今朝的时候出手?
可他打不过李陵。
而且卫今朝都不希望他插手,卫今朝有足够的能力把李陵打得起不来。
卫今朝和别人不一样,她想做的事她会去做成,用不着别人事事顶在她的前面。
刘据自知有些事他都不好做,只有卫今朝可以去做。
“我们现在又不是到了非要分开不可的时候。”刘据再次重申,明明都还可以在一起的人,为何要因为以后要分离而先分开?
霍去病安抚地和卫青对视,道:“你认为何时才算是非要分开不可。等今朝觉得你不好好读书,样样都不用功学时,在她不想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才算?”
刘据小脸通红地道:“我有好好学习,我不像表哥说的那样以后接不上今朝的话。”
卫青心下一叹,刘据是个孩子,可是……
“而且父皇明明再三叮嘱我跟今朝在一起,多和今朝学习。舅舅和表哥莫要总揪着我的短处。我知道自己要学习,我一直都在学习。”刘据回想自己的近些年不算没有长进吧,至少一直和卫今朝聊得上。
刘据显得有些不满道:“今朝都没有嫌弃我!”
霍去病一口气上不来,听听刘据的话是应该这么说?
“你还想让今朝亲口说出对你的嫌弃?”霍去病决定扯远一些。
刘据一僵,转头望向卫青,卫青没有作声。
“不会的。今朝才不会嫌弃我,今朝答应过父皇会好好教我。”刘据却迅速反应过来。
卫青和霍去病都不说话了,刘彻是谁都无法忽视的那个人,刘彻有意让卫今朝和刘据在一道,他们分不开。
卫青之所以只劝说刘据,是因为刘据只要有了想法,能顺理成章地行事,换成别人则不行,绝对不行。
“我好了。咦,舅舅表哥在说什么,好像脸色不是很好。”卫今朝动作快,一小会儿功夫跑回来了,只是一来就察觉气氛不对,在三人身上游离。
卫青没有说话,刘据先一步道:“舅舅和表哥在教我如何行事。舅舅和表哥的话我记在心上!”
霍去病打量刘据,行啊,知道瞒着卫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