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刘据不管人怎么叫嚷,回去跟刘彻直截了当地说:“父皇请查查东宫上下的人,他们之中若是有品行不过关的人应当撤了。无论是为臣亦或者为子,他们怎么能教我欺骗父皇?骗一次不够,还想让我骗两次。我已经把人交给太傅。”
不难看出刘据的不喜。
平阳长公主扬扬眉,刘彻倒是满意,“那就依你的查查东宫上下。你的那些属官,原以为你还小,不急于一时,现在看来不是好东西的人不少,要是不查清楚由着他们在东宫里……”
刘据暂时不想成为一个骗刘彻的人,但是以后呢?
“舅舅,正所谓宁缺勿滥。舅舅莫忘记孟母三迁的道理。若是品行不端的人在太子表哥身边,耳濡目染下去,太子表哥有可能被他们教坏。不是要彻查,而是应该在不确定一个人的品行前,不让人入东宫。本来为官之人应该看品行,没有经过考验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就用。”卫今朝一看刘彻满意刘据应对,刘据的想法很简单,有不对的人直接查出来不要。
这要是暂时没有问题得留着?
在卫今朝看来,东宫属官很多都是个坑的,专门来坑太子。
既然有这回事,卫今朝认为不如顺势把人全部剔出去,须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成为东宫属官。
刘彻拧眉,“你是巴不得东宫无官?”
“本来东宫就应该无官。朝廷官员就是朝廷官员,为何非要另外给太子安排人?由太子养人和陛下分庭抗礼?”卫今朝对这个事有意见的。
太子是明面上的靶子,但凡要是有个什么事,有人推着太子上去和皇帝斗。
当然了,皇帝有时候对上太子也有不少顾虑,势力这东西,若是太子势力在皇帝之上,是个人都忍不住好吧。
皇帝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权力,没有人可以抢。
凡是敢抢的人是皇帝政敌,皇帝不想着弄死他都是见鬼的!
卫今朝看着刘据问:“表哥,他们现在给你出主意骗舅舅,来日他们会跟你说,太子宫中的人太子若是不护,敢问还会有人愿意为太子驱使?表哥如何是好?”
刘据陷入沉默,太子自己都不护属官,只要传扬出去就会有人对刘据有意见。
刘据不是不明白他要是手里有人对他是有利的。
“如此小人是要教我欺君罔上,不能护,更不能留,他们若是为此不满,都由他们去。”刘据作答,护,不是所有人都应该护。
不管是谁出歪主意要刘据骗人,刘据都不能护。
刘彻倒是满意,刘据没有让人哄着,也不认为理当护着宫里的人,以示他一个太子威严,可见不是一无所知。
有些事,尤其是关系到刘据的事,卫青、霍去病,包括平阳长公主在内,都不便在刘彻面前多说一句话。
而卫今朝又问刘据,“若是有一日那一人有违法纪呢?”
刘据没有任何迟疑,“依法处置。”
刘彻更满意了。卫今朝不说话了。
“就这样?”可是她不想说,刘彻倒是希望卫今朝多说点。
卫今朝摊手,“舅舅还不够吗?外面的人怎么传的不重要。身为一个储君不着别人的道,不和别人一起对付舅舅,不认同舅舅,守大汉律法,不会认为自己的颜面重于大汉颜面就足够了。您要是有什么话告诫表哥,您直接说,我是您肚里的蛔虫?”
看这当爹的傲娇样儿,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他有多不乐意教儿子。
结果刘彻点头,“你不是?”
卫今朝翻白眼,“我不是,我不想。舅舅明明想教表哥如何当好太子,却愣是不说话让太子哥哥跟别人学。那是别人教得了的吗?得是过来人才懂。您的心思要让别人来猜,还要让表哥来猜,您不能直说?”
刘彻端起旁边的米汤饮一口,明确告诉卫今朝,“不能!”
答得过于理所当然,不给卫今朝任何借口。
这份坦然让卫今朝再次道:“当舅舅的孩子太惨了!”
平阳长公主哭笑不得道:“不可胡说!”
胡说?
卫今朝是胡说吗?
反正卫今朝思来想去冲到刘彻跟前,一把扯下他一根胡子。
“今朝。”卫青大惊失色,而刘彻一阵痛呼,反应过来指向卫今朝道:“大胆。”
“这话舅舅应该跟表哥说。”卫今朝是拔完就跑,都不给刘彻反应过来的机会。众人都错愕无比。
而卫今朝出口之言让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