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今朝冲刘据一笑,“我病很快就好。再说了,表哥不想让我生病,我也一样不希望表哥生病的。表哥不要说一些不好的话。”
刘据就这些话还能听进去,终于是缓过来,“我不会生病,至少不会是因为今朝生病。父皇不会为此怪到今朝头上的。”
嗯,卫今朝纠结了,平阳长公主说的话到底刘据是听进去亦或者听不进去?
平阳长公主同样纠结。
“今朝,我明日再来看你。”刘据冲卫今朝扬起笑容,末了冲平阳长公主和卫青作一揖,转身离开!
卫今朝完全不明白,平阳长公主和卫青也是如此,见卫今朝挥手送走刘据,两人都不再纠结方才的话题,态度一致,谁也没打算聊聊。
走吧走吧,明日刘据来的事,明日他得先能来再说。
但私下平阳长公主和卫青论起,“我那些话没有说错?”
“无错。太子虽然是太子,更该以陛下为重。太子一切都是陛下所赐。只有陛下安心太子才能是太子。”卫青一语道破关键,他不会不自量力,更不敢自视甚高。
他是大司马大将军又如何,他的一切都是刘彻赐予的,刘彻随时可以收回去。
是以卫青从来不认为自己成为大将军才让刘据成为太子。
卫今朝看得分明的事,卫青很早之前就明白。
刘彻给人任何东西都只是因为他愿意给,更因对方争气。
刘据是刘彻的儿子,刘彻爱重刘据这个儿子,二十九岁得的儿子,刘彻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给到他。卫青亦懂。
卫青谨慎小心,不敢有半分私下和刘据亲近之心,只是不希望引起刘彻不满。
以为太子会是他的靠山?亦或者认为他是太子的靠山?
不,都不会是。
卫青太清楚他们的靠山只有一个-刘彻。
刘彻的喜怒最为重要。
“据儿是听懂还是没有听懂?他明日还来?”平阳长公主同样懂分寸。
她是长公主,只要不掺和宫里的事,一直站在刘彻一边,不管朝堂上如何变,她还是大汉公主。
她不是她的姑姑馆陶大长公主,都到这个地步了,依然不知足,要让女儿成为皇后。
那么多年下来,平阳长公主太清楚刘彻这个亲弟弟是什么人,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试图凌驾于他之上,更不会接受有人成为他的软肋。
非一个人不可。刘彻更不容忍。
卫青一滞,他同样不确定刘据到底是不是听进去了。
“我先前觉得我们今朝是女儿好,现在倒是认同了,还是男儿好。”平阳长公主眉头快打成死结,这事儿弄不明白,更不好弄明白,她怎能不在心里犯嘀咕。
卫青亦然。
但刘据好像没有任何事发生,第二日说来就来,一点没有异样!
平阳长公主和卫青看着刘据给卫今朝带了些糕点,和卫今朝小声嘀咕,“我试着做的,给父皇和母亲送了一些,还有一些给今朝尝尝!”
卫今朝看着刘据将糕点拿出来,看那如同山竹一样的形状,感慨万千,“太子表哥下厨?”
“今朝不是说要是吃到好吃的心情会好?病也会好得更快。看,我给今朝做做。上一次今朝吃过点心说好看又好吃。你试试。”刘据赶紧给卫今朝送上点心,卫今朝纠结,平阳长公主拉起卫青,“你们说话。”
卫青是不想走的。
平阳长公主不由分说将人领出去,与卫青低语,“你能赶太子?”
平阳长公主昨日那一番话说出来可以,卫青能说?
不能说更不可能赶,他们都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卫青不吱声了。
“我们今朝没有那个心思,据儿也未必有那个心思,我们要是一味压着,万一适得其反如何是好?且由着他们吧,我们今朝的性子无论如何都吃不了亏。”平阳长公主没办法,昨日她挑明说,刘据还是来,她不能再三提起,否则是在赶刘据。
卫青不能做的事,平阳长公主同样有顾忌。
刘彻只要不拦着刘据和卫今朝往来,他们都不能动心思。
卫青很不安。
平阳长公主却是按住他的手,“有冠军侯在。”
不说有冠军侯霍去病在,平阳长公主相信刘彻有些事既是容不得,便不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