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今朝一个字都不敢吭。
刘据小声道:“姑姑,是表哥他们自己捅的马蜂窝,和今朝没有关系。不是今朝教他们的!”
平阳长公主……
“姑姑,表哥他们自己不会保护自己,说来要不是他们,今朝和宗儿都不会落水。您不能看着他们受伤,今朝无事,便将错处尽归到今朝头上。今朝都被他们吓着了!”刘据又是继续给卫今朝开脱,谁吓谁啊!
平阳长公主终是转头道:“太子若是看着便只管看着。少说话。你是越发不怕事。马蜂都敢去惹,下回你是不是要去把蛇虫鼠蚁都捉回来玩?”
结果卫今朝耳朵在平阳长公主手里,还是小声回应,“没有,它们都不好吃。我怕蛇!”
平阳长公主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该庆幸它们不好吃,卫今朝还怕是不是?否则卫今朝真敢去捉!
“你,你就这么不怕事!”平阳长公主忍不住了,一把松开卫今朝的耳朵,捉住她的胳膊,上手打在卫今朝的后背,卫今朝疼得直哼哼。
刘据一个箭步上前挡下平阳长公主落在卫今朝身上的巴掌,安抚道:“姑姑息怒,姑姑息怒,仔细打疼您的手?要不还是让舅舅来。您别打!”
说着着把卫今朝护在身后,刘据求道:“要是姑姑不放心,我把今朝领到父皇那儿,让父皇帮着您打。气着您,我父皇和舅舅都饶不了今朝,您不必亲自动手。”
平阳长公主要把卫今朝拉回来,刘据眼疾手快捉住平阳长公主手,可怜求道:“姑姑!”
平阳长公主一口气儿是差点上不来,“你是要罚今朝吗?你父皇,你舅舅,他们本不同意我罚今朝,你领今朝去他们跟前,说是要罚他,他们会罚。你快些让开!”
太子呢,侄子是能打,太子却是打不得。
“姑姑,姑姑若是生气,气过不去,不如打我。我替今朝受罚。今朝还小,打疼了姑姑还会心疼,不如打我,打我!”刘据不肯撒手,挡在卫今朝面前,求着平阳长公主。
卫今朝适时露出小脸,泪眼汪汪道:“阿娘,别打疼您的手。要不然您拿个戒尺来。打太子表哥不好,还是打我吧。”
刘据的好意卫今朝领了,她那么气她娘,扎她娘的心,要是不给她娘机会出口恶气,她娘得气出个好歹。
“阿娘心里攒了气对身体不好。表哥心意我领了,还是让阿娘打吧。把戒尺拿来。”卫今朝同刘据低声说,又吩咐人拿来戒尺,刘据……
没法再拦了!
该求的情求了,卫今朝知道自己惹怒平阳长公主,看样子绝不是因为今日的事?
刘据无法,只好松开。
卫今朝看着人送上来的戒尺,接过给平阳长公主送上,声音软糯可爱,“阿娘。”
平阳长公主生气地一把抄过,卫今朝乖乖伸出两只小胖手,平阳长公主抽下去,啪的一声,卫今朝小手立刻见了红印,疼得卫今朝颤了颤。
但卫今朝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继续伸着手由平阳长公主打。
平阳长公主连着抽了两三下,刚开始打得重,越打越轻,对上卫今朝一副我乖,阿娘要是生气只管打的样儿,哪里还能生得起气来,终是一把松开戒尺。
刘据在旁边看着不敢动,卫今朝都说不让他管,让他在旁边待着,看平阳长公主的意思可见心情算不上好,他要是再掺和进去,极有可能适得其反。
一看平阳长公主不打,刘据急忙上前,对着卫今朝红彤彤的手吹气,唤道:“快,拿些药来。”
“不用吧。”卫今朝疼是疼,但还好吧,不是疼得受不了!
刘据瞪了卫今朝一眼,“疼也不说。”
平阳长公主自是想起卫今朝挨打是一声不吭,生生受下,看她把唇都咬红了。
刘据唤人拿药来,平阳长公主不说阻止的话。
卫今朝没管刘据,先是扑上来抱住平阳长公主,“阿娘,我乖的。我不是真想去,我是希望没有人去和亲,谁都不去最好。阿娘在舅舅面前帮忙说说话可好?”
本来刘据就在想,为着马蜂窝的事平阳长公主不至于大动肝火,不正常,现在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分明是因为和亲的事。
为何和亲的事和卫今朝扯上关系?
刘据错愕抬头,怔怔盯向卫今朝,顷刻明白。
卫今朝想和亲?
因为乌孙提出和亲一事,卫今朝想去和亲?
刘据小脸一白,怎么可以?
“你但凡不同意,有的是办法阻止,偏用这等法子?”平阳长公主自不可能同意,但卫今朝做法叫平阳长公主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