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不知道,一比,尤其是在遇上事情的时候,一比就相当扎心。
扎得一个个心头直发颤。
刘据由衷道:“我也一样。”
卫子夫无法否认。
“我还是要多跟今朝学习。”卫子夫思量如何宽慰儿子时,刘据声音响起,面容温和却带着坚定,他现在可以没有,待到来日时,他可以和卫今朝一样,无论遇上多少事,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卫今朝相信自己,相信到,哪怕对太多人而言,和亲是噩梦,她却不怕。
但,不想卫今朝去和亲。
刘据非常明确心头的想法,不能让今朝和亲。
卫今朝挨了打,还哄好平阳长公主。
水榭处,专门把卫今朝叫来的刘彻看着她小胖手上的红印时,“让你惹你阿娘生气!”
卫今朝不吱声,惹平阳长公主生气挨打是肯定的,挨完打事儿就完了。
“你倒是真敢想,竟然有意往乌孙和亲。就你的小身板。你是当大汉无人了?有你阿爹和表哥在,和亲用上你?”刘彻问道。
卫今朝昂头挺胸道:“舅舅应该说,有他们在,大汉用不着和亲才对。再说了,乌孙又没有足够能力对付匈奴,他跟大汉和亲,匈奴不会不清楚他们的价值,定然也会联姻。对付敌人,尽可能拉拢他们的敌人不假,更要努力把他们的朋友变成他们的敌人。
“可是,同样有准备,大汉会以一己之力面对天下诸国,无论何人,何国,大汉都不指望他们,而只靠自己。那才是永远不会倒的靠山。”
刘彻笑了,捏一记卫今朝脸蛋感慨,“你啊你,既如此明了局势,就应该知道,你想跑出去玩,和亲不过是名头,你阿娘不答应,我更不答应。”
捏脸什么的,没办法,卫今朝认了。
对刘彻一语道破自己心思,卫今朝坦然承认,“不答应就不答应呗,我只是觉得,如果非要和亲不可,不如舅舅让我去啊。舅舅宠我这么多年,有求必应,比起别人,我理当为舅舅分忧。”
刘彻凝望卫今朝明亮的眼眸,如何不明白卫今朝句句属实。
卫今朝确有为刘彻分忧之心。
刘彻摸摸卫今朝的头,“你有心足够了。天底下的人,都是一些只想从朕手里夺取东西,不思回报朕的人。朕养着你,知你之心,心中甚是欣慰。”
卫今朝有些不太好意思,“都没有做到。舅舅别只看人说啊,要多看人做。做好才算,否则就是哄人。”
“哈哈哈……”刘彻听卫今朝生怕他相信她太过,急忙告诫刘彻,莫要听她说几句漂亮话相信她啊,听人说不如看人做,做得好才对。
“这话你倒是不如告诉你太子表哥,让他眼睛放亮一些,莫要听人说几句好话便哄着。”刘彻笑完后和卫今朝叮嘱,他这儿用不着卫今朝教,倒是刘据那儿应该多耳提面命,最好记下此番道理。
卫今朝瞪眼,“舅舅自己跟表哥说。那样的道理您教不比我好?”
刘彻瞟她一眼,卫今朝挺起腰板道:“本来就是。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舅舅既是父更是君。您不能指望人生来就会,得您教。
“难不成当年外祖父在世时没教舅舅?我听阿娘说,当年外祖父为舅舅寻来好些大儒为舅舅讲经。”
“我现在难道不是同样为他请来好些人讲经?”刘彻提醒。
卫今朝板起脸道:“可是他们都有自己的心思。儒生们看似事事以舅舅为主,但他们都有一样的心思。”
刘彻每每和卫今朝聊天都算有所得,故而一向喜欢听卫今朝说话,故问:“什么心思?”
“驯化。”卫今朝说出这两个字,刘彻目光闪闪,能说卫今朝说得不对?
儒生们融汇各家,便是从董仲舒开始,那都已经不是真正的儒家。
正因为如此,以后的儒家又会变成什么样?
刘彻和卫今朝对视,卫今朝偏头问:“舅舅去看过人如何将动物们一点点的驯化?如同我们驯马。”
对,要说驯化,马儿是怎么弄的,那是最好的例子。
刘彻目光一敛,卫今朝不怕事指出,“在舅舅这儿他们没有办法,不代表他们就此放弃。在他们眼里下一个目标就是表哥。
“表哥是太子,他们在舅舅处做不到的事,他们会找下一代,再下一代,一代一代,他们就不信了,他们不能如愿。这,便是人性。”
刘彻瞬间挺直背,他自知卫今朝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