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长公主不担心卫今朝,她完全不开窍,但要说刘据,平阳长公主心里有些发毛。
他们家不是普通人家,刘据更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凡事见得多,听得多,未必不会……
况且刘据现在算不上小。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然事至于此,她想拦着卫今朝和刘据再相处,刘彻不答应,平阳长公主还不能直接说明不愿意。否则刘彻怕是以为平阳长公主嫌弃刘据!
“陛下看重太子。”南宫长公主提醒平阳长公主。
平阳长公主心头浮躁,但其中原由平阳长公主心如明镜,“我岂不明白。皇后为何成为皇后,因为太子。卫家得以荣耀,更因为太子。
“卫家除了仲卿外,旁人都是因为太子。陛下是要为太子造势,要让太子有倚仗。”
曹襄不由将视线落在平阳长公主身上,“那若是太子请求,陛下……”
“好了,你别再说了,再说你阿娘要急出病来了。”南宫长公主出言打断曹襄的话。
平阳长公主不正是因为想到这一层才会心中不安吗。
“陛下要早早定下太子妃人选才是。”平阳长公主同样怕,要是刘据出言相请,依刘彻对刘据的喜爱,他会不会答应?
平阳长公主心里七上八下,不安之极。
曹襄再次出主意,“先给我们今朝定亲呢?”
“好了,你回你院里待着吧。”平阳长公主不想再看到傻儿子了,指着门口让他走。
曹襄……
看吧,他娘刚刚不是说让他有话直说,他真直说了平阳长公主又不喜欢了。
南宫长公主和隆虑长公主都冲曹襄使眼色,曹襄不得不乖乖起身离开。
“要不定我们家?”隆虑长公主一看曹襄离开,也出起主意。
南宫长公主不留情骂道:“你倒是敢提。陈卫两家的恩怨你是忘记了?”
隆虑长公主嫁的是他们的姑姑馆陶大长公主刘嫖之子陈蟜,想当年刘彻娶的第一任皇后正是馆陶大长公主之女。
陈皇后当年嫉妒卫子夫得宠于刘彻,馆陶大长公主下令让人将卫青捉走,有心要置卫青于死地,多亏公孙敖相救才幸免一死。
仇,卫青和卫家确实不能找馆陶大长公主报,刘彻不希望看到,卫青忍下!
可是,两家有仇的结上亲,怕不是疯了吧!
隆虑长公主面上讪讪,“我不是看着今朝馋得厉害。”
“你也不想想你那儿子几岁了!”只是比曹襄小几岁的人,都够当卫今朝爹了,隆虑长公主敢想,她更敢张口。
“比起隆虑来,要不我那小孙儿?”南宫长公主顺势一提,隆虑长公主直接骂回去了,“二姐敢说我,你有区别?你竟然这么打我们今朝主意,差辈分呢。”
结果南宫长公主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们家又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平阳长公主听妹妹们出主意,一个接一个的主意,听得她脑门一阵阵抽痛,不由揉起额头来,“你们好了!”
一看平阳长公主阖眼不想看她们,两人适时闭上嘴,不说就不说呗。
平阳长公主直接道:“跟你们定亲最好不过,但是你们自己都说了,孩子不合适。你们想想还有谁合适,陛下不会反对的。”
南宫长公主和隆虑长公主对视一眼,最终南宫长公主道:“陛下不能说不念半分旧情,但要说念多少不一定。
“我们是一母同胞,我们两家孩子阿姐清楚,无非是躺在先祖功劳簿上,要说大有作为,他们连襄儿都不如,倒不怕让人下绊子。”
平阳长公主嘴角抽抽,听起来她的外甥们跟废物似的。
别说,确实如此。
“别人家多少顾念前程,纵然有心,在太子没有定婚,陛下没有说明前,无人敢。”南宫长公主分析情况,由不得她们否认。
“好了,这些事我都知道,莫再提了,听得我脑门更疼。我,我以后让仲卿时常领着今朝出门,我不信了碰不上面还能如何。反正今朝时常要练兵,太子该跟陛下理朝事了。”平阳长公主思来想去,明面上不可以做的事,暗里可操作性多了去,她又不是没有办法。
南宫长公主还是提醒,“别让太子察觉出来,否则适得其反。”
人嘛,本来可能没有别样想法,要是有人拦着不让他做,他许是偏要去做!
平阳长公主想起两年前卫青那一拦,眼眸一垂,“知道。”
其中分寸如何把握,平阳长公主和卫青一道商量。
“太子渐长,比起前两年来不同,再大一些就更不同了。不是我自夸,我们今朝这样的人,没有人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