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卫今朝不认同?
“你那什么眼神?”刘彻眉皮跳跳,语气不善地问。
卫今朝咂舌,“表哥果然最会哄舅舅。我自叹不如,自叹不如。来来来,表哥来!”
刘据……
刘彻伸手要拉卫今朝,卫今朝嗖的一下避开,跑到刘据身后,断然不给刘彻捉住她的机会。
当然,卫今朝道:“我都说给表哥让位了。舅舅竟然仍不满?”
“朕不像你表哥说的尽善尽美?”刘彻翻身起来追问卫今朝。
卫今朝迎对刘彻虎视眈眈,讨好冲刘彻一笑,“我是认为尽善尽美就不是人了。舅舅肯定是人,是人会有做错事的可能。舅舅不能说全对吧。昧着良心说话,表哥可以,我做不到。舅舅要是不想听,让表哥说给你听。我,我要去忙了,先行告退。”
退远的卫今朝向刘彻福了福身,再转向刘据福福身。
刘据往前迈一步追问,“今朝,你忙什么?”
“忙着教人。”卫今朝的声音传来,刘据拧起眉头,可见卫今朝是真忙,他们都多久没在一处了?
刘彻拦不住人,又不是当真跟卫今朝生气,故而不管。
但见刘据蹙眉,刘彻道:“东宫以你为主,你是太子,你想节省开支就省,不配合不老实的人收拾就是。”
刘据先前讨要的准话猝不及防得到,他纠结的……
好吧,刘据决定不纠结,朝刘彻作一揖,“诺。”
“张汤那儿的事朕会命人前去查查,你看着一点,多学着点。”刘彻本意是要儿子多看多听多学,切忌来日被人骗。
“今朝眼下比儿臣都要忙。似是有些日子不见。”刘据随口一提。
结果刘彻摇头,“每日都见了。你们日渐大了,书读得差不多,你有你的事要忙,她还要练兵,不得闲正常。你们碰不上罢了。”
是吧,刘据仔细一想不假,时常听说卫今朝入宫,只是多在宣室里,跟刘彻说完事,忙活完便出宫。
“你们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她比你忙不奇怪。”刘彻一想到卫今朝赚来的钱,每个月都在长,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刘据送来的钱一月月的增加,比起国库那儿弄来的还要多。
刘据想起卫今朝教那五个小娘子如何抓住机会学本事。比起练兵都要尽心。学的是真本事,卫今朝盼她们来日能在她们喜欢的领域里发光发亮。
“儿臣今日休沐,可否去寻今朝?”平常各忙各的碰不上,刘据数着自己休沐的日子差不多,跟刘彻提议。
刘彻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去吧,随你。”
“谢父皇。”得刘彻准话,刘据大喜过望朝刘彻作一揖。
卫今朝最近一直忙碌,好些日子没和刘据见面,平阳长公主和卫青本想松口气,结果卫今朝从上林苑回来拿出刘据送来的信,“过两日太子表哥休沐,道是来寻我。”
平阳长公主正招呼人给他们父女洗手,一听和卫青不留痕迹对视一眼,平阳长公主问:“你得闲陪你表哥玩?”
“怎么可能。表哥得闲该来操心操心账本的事。正好我这几日本来要对账,太子表哥不怎么管生意上的事,账本他来对对。”卫今朝眼中闪过狡黠,见平阳长公主招呼她上前,她将信往怀里一塞,高兴跑到平阳长公主跟前。
平阳长公主拿出旁边的香胰子给卫今朝闻了闻,卫今朝惊喜,“桂花香。”
平阳长公主应了一声,示意卫青也过来,先打湿他们父女俩的手,再给他们抹上香胰子揉搓起泡。
卫青干脆由着平阳长公主帮他洗,卫今朝在玩笑,“太子表哥来得最好,他跟舅舅提要节流,道是要减东宫里的开支。赚过钱的人终于发现钱不是好赚的,知道给舅舅省钱是好事。”
卫青和平阳长公主对此无比认同,这算是件好事。
卫今朝继续道:“我看舅舅听到表哥说,东宫养太多闲人,花那些钱还不如给舅舅花,舅舅可高兴了。”
平阳长公主给卫青洗干净手,拿了干布让他擦擦,转头冲卫今朝道:“你把香胰子的生意给我,我也高兴。”
卫今朝笑眯了眼睛,“比起舅舅来,阿娘是真好哄!”
平阳长公主莞尔,赶紧制止卫今朝再玩水,给她打了泡沫,洗干净。
“在你舅舅面前莫说这样的话。”平阳长公主给卫今朝擦手,卫青在旁边给卫今朝将头发盘起。跑了一天,卫今朝头发都湿了。
“我不说。阿娘知道表哥怎么夸舅舅?我说世间没有尽善尽美的人,结果表哥指着舅舅说舅舅就是!”卫今朝遇上的事都会告诉平阳长公主和卫青,平阳长公主扑哧笑出声来,“得多昧良心!”
卫青张了张嘴,平阳长公主和卫今朝说得,他说不得,他只当了听不见。
卫今朝甚为认同,“没错,就是那么一个道理,得多昧良心才能说出舅舅尽善尽美。舅舅那霸道专制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