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契。”卫今朝没管陈历,催促人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别管半路杀出来没用的东西。
陈历看出来,眼珠子一转,“你也买来送太子?是长公主,还是大将军?”
卫今朝一眼瞥过人,无声警告。
陈历吓得急忙捂嘴,卫今朝再次补刀,“你一个穷光蛋还想装大方?”
陈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想说自己不算穷光蛋,结果看到卫今朝说买地就付钱,没有半分犹豫。
这笔钱,不可能是平阳长公主和大将军卫青给的。要知道卫今朝早些年自己已经会挣钱!
陈历嘴角抽抽,要是可以,真不想多说。
卫今朝弄好公文,而上面的名头,陈历探头看一眼,瞪大眼睛,刘据的,还有刘据的私印,卫今朝是帮刘据买的?
自然有人更注意到,“刘”字——太子的名讳未必人人知道,但“刘”是国姓,人尽皆知。
不用多问,赶紧收钱过户,都别多嘴多舌。他们只是生意人,把生意做好就行。
且对方直接买,连价都不压,此时不卖更待何时。
卫今朝拿到地契,掉头走人。
陈历追上卫今朝,“不是说太子是想买给你的吗?为何又写的太子名头?”
“因为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走远一些,往后不知所谓的事少干。打两位表哥名头的事更是。”卫今朝停下来警告一番。
陈历看卫今朝登车,狗腿道:“我送你回去啊,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出门怎么能没个大人陪着。我,我陪你回去嘛。”
卫今朝登车闻之转头问:“有话直说。”
“我也想赚钱,我都不小了,我,我想弄些事儿干。我爹那儿不行,别人,别人都不怎么愿意帮我。你看你手里事情不少,我能不能讨个事儿做?”陈历讨好冲卫今朝一笑,他怕卫今朝不答应,毕竟卫今朝有本事有能力。
听他爹说起,卫今朝和刘据合伙做生意,钱是一箱箱送入宫中,送到刘彻手里,刘彻龙颜大悦,对他们赞不绝口。
卫今朝在上林苑得了一片地儿,每年挣来的钱怕是别人想都不敢想。
入朝为官,他们家怕是难了,陈历一看卫今朝给刘据买地,结合外面的风言风语,当下陈历毫不犹豫决定跟上卫今朝。
卫今朝意外瞟过陈历,陈历不由挺直背,“我,我别的事不一定办得好,在你手里,你看我要是办不好又不是不能治我。”
多少人听了这话,额头青筋不由跳动。
你一个快成年的人,在一个孩子面前说,我不听你能揍我,听起来似乎颇是引以为傲,正常吗?
卫今朝思量后道:“行,明日早早到长公主府等我,在门口等,少进门。”
陈历正要美滋滋一番,结果一听卫今朝补充,抬起头无声控诉卫今朝,门都不让进?
“你不知道自己多不讨人喜欢?一大早我娘要是知道我把你领到身边,再想你娘怎么对去病表哥,我不打你是我在忍。”有些问题不仅仅是在孩子,更在大人身上。卫今朝承认在霍去病和陈历之间,她一向坚定不移选择霍去病。
平阳长公主对陈历向来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不想见他。
陈历面上一阵阵抽抽,他莫要忘记这回事,可大可小。
“不进不进,我在门口等着。”陈历要的是一个机会,正好碰上,卫今朝松口,他自然顺杆子爬上去,一定不含糊。
“走吧。”达成共识,废话不多说,卫今朝着急想进宫吃瓜。
是啊,拿下地儿了,卫今朝必须要进去看看刘据如何处置人。
陈历闪一边去,再一看卫今朝马车去的方向,“竟然进宫,难怪不要我送。”
“公子,这是何人?”自有人追问卫今朝身份。
陈历哼的一声,“我都怕的人,这样的年纪,整个长安还能有谁,就只有一个。”
“平阳长公主和大将军之女,成宜翁主。”不能说跟在陈历身边的人没见识,只是往来太少,一时想不起她。
况且在这儿碰见卫今朝,谁看了不说惊奇。
“人和人不同。长公主和大将军之女,陛下最疼的外甥女,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陈历何尝不羡慕,有的人生得好,好得都嫉妒不起来。重点更是卫今朝生得比他好得多了,人还一直勤奋上进,刻苦学习,他哪能嫉妒人家得宠?
卫今朝拿着地契进宫,先到宣室去,入目是刘据跪在刘彻跟前请罪。
卫今朝对这场面是脚步一顿,瓜嘛,有些可以吃,不是所有都能吃,卫今朝福身后道:“要不我一会儿再来?”
“你出的主意,不听听结果?”刘彻没许卫今朝下去,除一个刘据外,旁边还有好几个人跪下。
卫今朝老底都被掀了,重点是刘据听得波澜不惊,好似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