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襄一顿,脖子差点都给扭了!
曹宗正跪着,同样死死盯着自家姑姑,是吧是吧,他就知道!
卫长公主本来在旁边抹着泪的,一听完整个人都不算太好,手帕放在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满目诧异盯向卫今朝。
卫今朝敢做敢当!
“真的是我。我去教坊有事,有人跟我抢人,我能不跟人抢?我是输过的人?”卫今朝没有仔细说经过,反正无人在意经过,在意的仅是结果。
抢男人这事儿,传得飞快,早已为世人所知,不用问了!
曹宗关注点在于,“姑姑去玩不带我!”
曹襄一藤条往曹宗身上一抽,曹宗痛得面目狰狞。
他爹下死手,打得比刚刚都疼!
啊啊啊!
曹宗没敢吱声。
旁边的平阳长公主道:“好了!”
曹襄气愤转头唤道:“阿娘。您管管今朝,她去教坊抢男人!”
结果平阳长公主走过来扶起曹宗,直截了当,“那又如何?教坊我许她去的,你有意见?再说了,去教坊抢男人又怎么样,是事儿?”
曹宗默默给自家祖母竖起大拇指,下一刻平阳长公主尤其补上,“打的是平阳侯世子的名头,又不是她的!”
曹宗一口气直接卡住,转头一看卫今朝在那儿偷笑,乐得不行。
曹宗不断的吸气吐气,告诉自己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卫今朝重重点头,更是被曹襄提醒,“我们老刘家一向百无禁忌,抢男人算事儿。我们宗儿要什么好名声不成?再说了,我跟舅舅学的!”
跟舅舅,便是刘彻。
曹襄和卫长公主眼皮都抽了抽,刘彻干过那不着调的事儿……
当年刘彻做坏事的时候,打的也是平阳侯的名头!
曹襄盯向亲娘,平阳长公主摆摆手,“是大事?你要这么打孩子?”
“就是。抽得可疼了。”曹宗顺势告状,“不过是去教坊抢个男人,又不违法乱纪,怎么不成了。我说不是我干的阿爹还不相信。
“祖母,您看阿爹把我打的!当爹的一点都不信我啊,我明明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曾子不曾杀人呢,三人成虎,我阿爹查都不查,认准没有人敢乱打平阳侯世子的名头就打我。
“祖母,阿爹太坏了!”
当着曹襄的面上眼药,曹襄能打吗?
不能,别的事能打,独独此事打不得。
卫今朝立刻帮腔,“对,哥哥不知‘三人成虎’吗?别说什么没有人敢打平阳侯世子的名头。你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只相信别人,说出去像话?
“是,我打的名头,我打名头我有错,哥哥不相信宗儿才是最大的问题。你儿子是什么样儿,你心里没点数吗?”
卫今朝认同,曹宗都解释不是他了,曹襄但凡去查查都不至于揍曹宗。
曹宗抱住平阳长公主,“祖母,阿爹太欺负人了,他一点都不相信我,一点都不相信的啊,祖母!”
看不到曹宗的脸,只听着他在干嚎。
挨打的时候都不吱声,除了解释。
结果现在哭了?
曹襄心虚了。他不信儿子,说破天去他都没理儿。
他们父子之间为何不能多一点信任?
平阳长公主一眼扫过曹襄,曹襄哪里不明白饶是平阳长公主不发一言,可那眼神是为何意。他,他有错。
卫今朝差不多把人哄回去,曹宗低头哭着,卫今朝催促,“我给你上药去。”
“我一起。”卫长公主同样心疼儿子,可拦不住曹襄,她看到曹宗后背似在渗血!
当娘的一边抹泪,二话不说和卫今朝陪曹宗走人。
平阳长公主刚刚没有斥责曹襄,等人一走,平阳长公主和曹襄对视上,“你为何不信宗儿?”
“阿娘该问宗儿有何值得我信任的地方。”曹襄不得不别过头答。
平阳长公主一滞!
于此时,曹宗一路哭着回自己院子,低着个头叫人看不清他模样,卫长公主直心疼,卫今朝一脚踢他小腿上,“你若是再装惹你阿娘担心,我抽你了!”
卫长公主以帕掩口,脚步都站定了,曹宗当下抬起头,哪里有一星半点哭过的样儿。
卫长公主眼睛一瞪,反应不过来。
“谁让我爹一点都不相信我,我要是不找机会让祖母教训他,他以后不定怎么样不信我!”曹宗理由一出来,听起来是有些记仇?
结果卫今朝上手捏住他耳朵,曹宗疼得直呼呼,卫长公主急得伸出双手,担忧叮嘱,“今朝,今朝,轻点,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