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走到卫今朝面前,伸手抚过卫今朝的头,“我们今朝最懂我。”
卫今朝懂吗?懂的。
刘彻嘴角浮现笑容,“朕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原因只有一个,今朝无论喜不喜太子,你都可以为太子豁出命去,也可以为朕豁出命去。
“今朝,你对朕和太子来说都是瑰宝,如你阿爹,如你去病表哥。可遇不可求。朕能理解据儿为何明知不合适,依然要娶你。”
刘彻识人性,他的心情亦是复杂的。
他太清楚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有自己的底线,更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卫今朝是有心人,更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刘彻对她三分好,她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刘彻这个当舅舅的。
刘彻高兴卫今朝如此待他,在刘据那儿是一样的。
一样看重,一样的迫不及待想把这样一块瑰宝握在手里。
刘彻何尝不在考虑,如何才能握在手里,卫青和霍去病是男儿,用他们,让他们去建功立业,给他们权利富贵,他们会为刘彻驱使,忠于刘彻。
可卫今朝呢?
作为女儿身,上战场太难,建功立业,卫今朝在做的事,关系到大汉的经济和民生发展。
卫今朝本事显露出来,为刘彻生财有道,他心中甚喜。
想到来日若是卫今朝嫁到别人家,无论哪一家的人,娶到卫今朝都会是莫大的荣幸,卫今朝定可以把一个家族带向繁荣。
锦上添花不可取。
卫家不能锦上添花。
可若是添的是刘家的花呢?
刘彻捏紧了手,“你是大汉太子妃,你做的一切代表大汉,更代表太子。太子,代表朕!以前想做不敢做的事,当了太子妃你可以去试着做!对吧!”
咦,卫今朝和刘彻对视上。
甥舅都是聪明人,哪里不明白彼此都藏着心事,不曾把一些事挑得太明白。
而现在凡事定下,刘彻思来想去怎么看都认为,由卫今朝放手去做,又不是不可以。
得利的是大汉,更是他。
卫今朝不由捏住手,刘彻声音响起,“我们今朝要是成了太子妃,以太子之名,倒不是不可以去河西,去会会匈奴!”
“一言为定。”卫今朝激动了,不是全无好处的,看吧,有时候名正言顺,完全可以。
刘彻愉悦笑出声来,“以前为你是女儿身而遗憾,如今一看倒也不必为此遗憾。不过,若是好处都归到你表哥头上?”
“不重要。重要是天下得利,大汉得利。”卫今朝不曾犹豫接过话。
个人的得失重要吗?若是计较这一点,她甚至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
比起名利得失,如果有机会出面为国出力,为百姓贡献,她哪怕没有名,刘彻难道不知道卫今朝的厉害吗?
到那个时候,或许有一日她更证明非她不可时,彼时……
刘彻莞尔,“有时候都不知道你脑子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想和男儿一样扬名立万,像你阿爹和你表哥那样?”
卫今朝摇头,“舅舅,比起扬名立万,难道不应该是建功。有功于国,于民有利,才是根本。一个人站在一个多高的位置,在于他的贡献,他的价值。
“对很多人来说,如何体现自身价值并非易事!比起想扬名,我想先做出成绩。
“成绩一出来,舅舅不是记在心上吗?有舅舅帮我记得,别人记不得有什么关系。”
无论在任何时候,事情要做,下面的人知道多少不能改变多少事,刘彻一个皇帝如何评价或者看待最重要,卫今朝看得透彻。才不纠结。
刘彻叹了口气,最后双眸一敛,“先把长安周围那些地方弄好,各地的流民因为你们打出来的名头聚集过来,你该知道不能把人全部安排在长安,如何引人,引到哪儿去,你知道?”
卫今朝激动地问:“舅舅让我们出去吗?我和太子表哥一起出去,舅舅想让我们把人引哪儿去,我们就把人引哪儿去!”
刘彻挑挑眉,“今朝,你和据儿尚未成婚,名不正则言不顺,你想出去,现在做主的人不是我,对吧阿姐!”
平阳长公主……
她说呢,先前刘彻为何对卫今朝和刘据婚期后推的事没意见,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