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长公主先前在想,有陈皇后的先例在,到底他们要如何破局?
他们无法违背刘彻,他们非常清楚,无论来日刘彻怎么想,在此时,在此刻,他是希望卫今朝嫁给刘据,成为刘据的太子妃。
因为畏惧他日刘彻忌惮,容不下卫今朝而拒绝,根本说服不了刘彻。
况且,他们都很清楚,拒绝无用,刘彻不是愿意听他们拒绝的人。
若是此时拒绝了,莫说以后了,眼下他们都讨不了好。
可是,平阳长公主不担心吗?
她怕,她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害怕。
直到今日,今日,平阳长公主才意识到,卫今朝先前说过,学得一身好本事,保证自己无论在何时都有足够的本事撑起来,许是会能杀出一片天地。
她做不到的事,许是他们今朝可以。
平阳长公主不断告诉自己,会有那样一日的可能。
馆陶大长公主一眼瞥过卫今朝,在卫今朝没有察觉时,突然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
卫今朝完全没有想到,馆陶大长公主动作又太快,她便被馆陶大长公主捏了一个正着。
“姑姑。”隆虑长公主急忙唤道,平阳长公主也已上前,同样不悦地唤道:“姑姑。”
馆陶大长公主冷笑道:“怎么,你们是怕我杀了她不成?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会杀她。可惜了,她姓卫。这张脸像卫家人,而不像刘家人!”
“姑祖母的孩子又有几个像刘家人。”卫今朝知道馆陶大长公主不服气,费尽手段挑事,要的是所有人不痛快。
卫今朝说像卫家的地方是有,若说像刘家人同样也有,不过是看的角度不同而已。
卫今朝太清楚馆陶大长公主的本意,不吃她那一套。
馆陶大长公主稍用了力,“我看你这不吃亏的性子倒是跟刘家人骨子里不一样,但不知太子受不受得了你。”
“与姑祖母无关。”卫今朝一点都不想跟馆陶大长公主讨论和刘据的事。
“不喜欢太子!”馆陶大长公主瞬间变了脸道破。
平阳长公主唤道:“姑姑。”
平阳长公主上手想把馆陶大长公主的手拿下,却又怕伤着卫今朝,不敢用力。
卫今朝方才由着馆陶大长公主是不想太难看,但是,馆陶大长公主果真不安分,挑事一回不够,更要往人的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卫今朝拉开馆陶大长公主的手,不过是巧劲能做到的事,于卫今朝算不上难。
“喜不喜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希望我站在太子表哥身边时,我一定会坚定不移站在他身边,同生共死,荣辱与共。除了舅舅,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他。”喜不喜是情爱,重要吗?卫今朝只知她该尽的本分。
末了,卫今朝扬起眉冲馆陶大长公主问:“姑祖母已然高寿,至今还在意喜与不喜,果然不怕丢尽您自己的颜面。”
一语双关啊,馆陶大长公主脸都一阵阵发青了。
卫今朝无所觉,馆陶大长公主再次道:“伶牙俐齿,你最好也盼着你父母长命百岁,否则……”
卫今朝脸色骤然沉下,平阳长公主接过话,“姑姑放心,我会的。不过,不劳烦姑姑操心了。”
“陈远。”卫今朝心里不高兴,那样一唤,得到一声到的回应。
隆虑长公主反应过来卫今朝唤的是儿子,一个转头才发现,陈远早不知道何时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无人注意。
陈远没办法,转过头一脸老实不敢动的样儿。
在卫今朝一个眼神扫过来时,陈远同馆陶大长公主作揖,又赶紧道:“今朝,说好的打了陈密不打我的。祖母,祖母,您别再刺激今朝了。她敢揍人的。
“揍了陈密您是看见的,您看她都叫我了,她能揍我!现在揍不着,何时出门她要动手,我,我不想当众挨揍。”
陈远为何不发一言,老实缩在一边,恨不得无人知他在这?无非是怕引起卫今朝注意,真以为卫今朝不敢揍他?
不过是看在隆虑长公主面上不揍而已。
馆陶大长公主气不打一处来,“她揍你,你不会去找你舅舅告状?”
陈远哭丧了脸,“舅舅醉了!”
四字落下,众人都一愣,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