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南宫长公主明显一愣,一眼扫过平阳长公主,“不合适。”
外甥女给她们平白分利,是不太合适。
“没有什么不合适。钱赚来能孝敬舅舅,我不能孝敬姨母们不成。再说,我赚钱是想花钱的时候随便花。有钱都高兴,姨母们欢喜,阿娘欢喜,我更欢喜。”卫今朝又不是小气的人,有钱要怎么花?无非是在合适的时候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否则把钱都揽在手里怎么行。
隆虑长公主乍然一听傻眼,和南宫长公主将目光落在平阳长公主身上。
平阳长公主含笑道:“今朝孝敬你们的,你们拿着便是。你舅舅既是醉了,莫往跟前去了,你……”
“我跟陈远表哥还有话说,阿娘和姨母都别听。不是好事。”卫今朝盯向陈远,陈远啊的一声,“不是好事不是更不应该找我吗?”
“不是好事是相对的,但你来做,不能算不是。”卫今朝直勾勾盯着陈远发话。
陈远一口气上不来,平阳长公主提醒,“你莫不是以为好处能随便拿?”
陈远麻利摇头,“不能不能。”
“你们表兄妹一边闹去,别打架。你表哥年纪不小了,若不是非打不可,看在你姨母的份上莫动手。”平阳长公主不管,卫今朝行事有分寸,刘彻那儿如卫今朝说的一般,真以为他不知道?
卫今朝做事前是征过刘彻同意。
行,平阳长公主本不怕,而今更是心里踏实。
卫今朝答应一声,隆虑长公主拉过卫今朝的手,“他要是实在不像样,无妨,你打人的时候别打脸,我看不见,他要是敢告状我再给他加几鞭。”
陈远眼睛睁得比铜锣都大,可惜没有人理会他,他若是老实配合一切好说,若不然……
“我们在一边说几句话,一会儿我回去陪阿娘和姨母说说话。”卫今朝福身,当下往一边去,陈远同样作揖跟上,没听到隆虑长公主说吗?打都成,他敢不跟上。
“阿姐当真叫人羡慕坏了。”南宫长公主看卫今朝往一边去。
陈远跟上,似是注意到卫今朝额头都是汗,一把夺过伺候卫今朝的人手里的扇子,给卫今朝打起扇子,那殷勤的样儿,叫人都不忍直视。
同为长公主之子,儿女身份一般无二,架不住孩子差距太大。
今日发生的事,卫今朝是听闻消息猜到馆陶大长公主来给平阳长公主不痛快。
卫今朝无二话赶来,直接扎在馆陶大长公主心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昭示天下,馆陶大长公主别想利用她叫平阳长公主不好受。
馆陶大长公主敢让平阳长公主不舒服,她定会十倍百倍还回去。
天下没有哪个当娘的不喜欢孩子护着自己。
可是,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站出来护。
南宫长公主是藏不住的羡慕,平阳长公主心中何尝不欢喜,姐妹往一边去,轻声道:“我只怕她看得我太重。”
隆虑长公主掀起竹帘,“陛下那儿定然是欢喜的,早些年因为李敢伤大将军一事,今朝当时端的果断。如今便是姑姑作为一个长辈,但凡敢让阿姐不痛快,她也有的是法子。
“只是这样的法子,不是每一个人都敢。还能有恃无恐。皇后和太子不会因此不喜我们今朝吧。”
说话间隆虑长公主在平阳长公主身边坐下,对于方才她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卫子夫不曾出现,倒不奇怪,卫子夫身份要是和她们家的事扯上,不知如何收场。
南宫长公主反而道:“我倒是觉得他们定会更欢喜。今朝自小如此不是吗?”
平阳长公主长长一叹,“我倒是盼着太子能不喜。”
要不是刘据求刘彻,他们的婚事都定不下来。
“方才大长公主才来,奴婢看皇后派了人去寻娘子。”
有些事当主人的气头上顾不着,伺候的人毕竟是在宫中见惯的,若不能眼观六面,耳听八方如何使得。
说话的宫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伺候平阳长公主多年,名唤宁靖。
“我说今朝来得怎么这般快。皇后是有心人。”南宫长公主评价。
大长公主和长公主闹起来,皇家骨肉相争,卫子夫断不敢插手,便是刘彻都是不想插手的。
派一个能解决事情的人来,最好不过。
“能将宫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岂是简单人。我只盼我们今朝来日如眼下这般自在。”隆虑长公主操心不比平阳长公主少。
她们姐弟四人一母同胞,刘彻是最小。
若说他们之中子嗣最丰的莫过于刘彻,平阳长公主只有曹襄和卫今朝,南宫长公主二子,隆虑长公主只有一个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