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家族联姻,卫今朝若是男儿,并非不可以娶公主。
卫今朝笑问,“舅舅能让阿娘两个儿子都娶公主?”
曹襄已经娶了公主,再娶一个合适吗?
平阳长公主哑然,是啊,她差点忘了自己和隆虑长公主不同,她还有曹襄早已定下卫长公主。
“阿娘莫管舅舅了,您高兴吗?”卫今朝才不管刘彻对馆陶大长公主的事怎么想。
卫青当年差点死在馆陶大长公主手里,她听说过的。
听说但不能做。
历史上的霍去病敢对李敢动手,从来不对馆陶大长公主动手为何。
无非是太清楚刘彻的底线。
馆陶大长公主姓刘,是刘家人。
况且刘彻在废除陈皇后后,和馆陶大长公主关系素来不错。
表面上的平和是刘彻想看到的,无论何人都得忍下。
哎哟,卫今朝都不敢想有一日能寻上馆陶大长公主出出气。不能说完全报仇,至少能让对方不痛快好些日子,一举两得。
“何止我高兴。”平阳长公主自是欢喜。养好一个孩子不比养一堆孩子强吗?
卫今朝又不只是为平阳长公主出气。
卫青冲卫今朝笑得温柔,卫今朝不管,“我也高兴啊!”
平阳长公主莞尔,冲卫今朝叮嘱,“用膳,食不言寝不语。”
吃!
卫今朝埋头努力干饭。
平阳长公主回头和卫青对视,有人帮他们出气呢,还是一些他们早早埋在心底,自知许是一生都不可能出的气,焉能不喜。
刘彻要卫今朝进宫,卫今朝自是要进的,又给刘彻带上好东西,十二祥云墨。
墨摆在刘彻面前时,刘彻挑挑眉,上面刻着图案,一阵阵墨香扑鼻而来,叫人闻之心情大好。
“刚做出来的墨,据说不错,舅舅小试。”卫今朝给刘彻介绍,刘彻立刻让卫今朝赶紧磨墨,正好他看看墨如何。
卫今朝无二话,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刘彻执笔落墨,笔尖在纸上划动,看着上面的墨,还有一阵阵墨香,示意卫今朝继续。
哪一个更好,不试不比如何知晓。
卫今朝无二话一样样给刘彻磨。
一侧有人念着奏疏,卫今朝没管,刘彻是一边落笔写字,一边听着有人问起有人侵占田地如何处置。
“交给廷尉府,无论何人,敢乱法纪者,皆依法处置。”刘彻再试了几样,纸落在地上,突然冲卫今朝问:“朕的生辰礼备好了?”
卫今朝正在磨墨,听了随口答道,“备好了啊。舅舅要先看?”
“未尝不可。”卫今朝每年备的礼都不一样,刘彻若说最期待的生辰礼当属卫今朝备的。别个人刘彻不是太有兴趣,翻来覆去都是相差无几的礼物。不过是些多玉石之类。
“下回我进宫带进来。”礼是要送的,早晚没有区别,卫今朝又不是送不出去。
结果刘彻抬头一眼扫过她,卫今朝自觉道:“没有整理好,此时叫人送进来,他们怕是要毁了礼。”
刘彻稍是满意,不过,刘彻同卫今朝叮嘱,“若是送的礼不够好,罚你。”
卫今朝冲刘彻扮鬼脸,“不如舅舅直接罚。好不好在舅舅一句话。”
找什么理由罚卫今朝,确定不是找茬?
既要找茬,用不着想太多,直接来。揪着礼物说什么。
“舅舅这么说,我礼都不想送了。”卫今朝不仅这样说,还停下了磨墨的动作,干脆坐了下来,满脸不高兴。
刘彻一眼瞥过她,“看陈家的热闹不够?”
“那热闹谁挑起来的?”卫今朝料到刘彻会有些不太乐意,那怎么的?
卫今朝气鼓鼓道:“谁让姑祖母扎我阿娘心了。说什么前车之鉴。舅舅,我不是没有准备。可是姑祖母那么对我阿娘,叫我阿娘本来害怕的心压不住,我容不得。”
刘彻能说什么,有些事他在其中。
“舅舅顾念姑祖母的情分,对我来说阿娘生我养我护我,她还要为我操心,因我之故被人戳心窝子,我要是不管,我算什么东西。舅舅但凡不高兴只管不高兴。姑祖母若是再敢对阿娘不客气,我照样不客气。”卫今朝不怕事,说破天去刘彻都休想让她改主意。
“只是因为你阿娘?你都揍陈密了,后面那分明是借题发挥。为你阿爹当年的事。”刘彻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一眼看破卫今朝为何那样闹。
卫今朝坦然承认,“对啊。不可吗?我不能无缘无故挑事。姑祖母挑事,送上门来大好的机会,一举两得,我若是不抓住机会,岂不是蠢得无药可救。”
过于坦然承认的卫今朝,与刘彻对视。
刘彻一时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卫今朝不是自己去挑的事,是馆陶大长公主心里不舒服非要闹。
“舅舅,我同姑祖母说落子无悔。您放心,我输也输得起。取舍之间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