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瞬间意识到原因,一时哑然……
平阳长公主意味深长道:“陛下心疼儿子,我也心疼女儿,陛下能理解。”
刘彻感觉脚疼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姐。”刘彻尝试劝说,平阳长公主反而问:“陛下不能连我多留今朝几年都不让吧。”
不成?
刘彻无法拒绝,平阳长公主爱女之心不逊于刘彻对刘据。
“要不然我给太子挑几个人?”平阳长公主是不避讳的,说她无情也好,说她算计太多也罢,都无所谓,她只知道,若是她不护着卫今朝,世间的人都会践踏卫今朝。
“再说再说。”刘彻岂不知有些事他挑起来了,本来这门亲事平阳长公主便不太乐意,怕的是卫今朝嫁给刘据后,关系一变,从此他们饶是再怎么拼尽全力,都无法再回到从前的平衡。
刘彻心疼刘据,平阳长公主心疼卫今朝。
自己的孩子自己护,他们对孩子各提要求。
刘彻的要求最是要命。
平阳长公主不对刘据提要求,她只管留下卫今朝,好好护着她。
男人是什么。
平阳长公主素来不认为男人重要。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嫁入皇家,但凡要是太把男人当回事,日子是断然过不下去的。
“莫说是现在,便是以后,陛下但凡要是想送人又怕我不容,不如我来。太子喜欢什么样的我准备。”平阳长公主是百无禁忌,给侄子加女婿送女人。
在场的人都是死死忍住抹脸的动作。
刘彻有何忌讳平阳长公主不是不明白。
可是平阳长公主足够坦荡,对皇帝,对太子要求忠贞,那是天大的笑话。
皇家要是后继无人,敢拦着不让太子纳妾,是要让刘家绝后,天下无一人能容。
平阳长公主经历过的事,卫今朝自小听人提过,更知其中内情,比起情爱来,更是一家子平安最为重要。
“阿姐,不至于,不至于。”刘彻能怎么办,平阳长公主说得出来做得到,别以为她是怕事的主儿。
平阳长公主和刘彻对视一叹,“若今朝许的不是太子,陛下怕是不会管今朝对一个男人的态度的。无论今朝喜与不喜,那一人都不重要。
“相反,若是今朝不痛快了,陛下未必不会帮忙收拾人。独独是嫁给太子。陛下心里马上偏向太子。外甥女不再是外甥女,是儿媳了。”
刘彻额头渗出汗了,“阿姐,朕不是说了,往后他们两人的事朕一概不再管。他们成婚,只要有孩子,朕绝不管他们宫中的事。”
聪明人知利害,更清楚各方心态。为此该画的底线要画。
平阳长公主画了,刘彻适时更要画出。
“陛下倒是不必如此承诺。太子关系国本,太子的事无小事。”平阳长公主说着客套话,同时也不忘指出,“为臣者希望陛下安好,更愿陛下事事如愿。”
刘彻没办法了,他当时不过是一想起卫今朝对刘据并不如刘据待她那般,便提了个要求,希望卫今朝能配合,又如何能想到卫今朝不肯。
哪有强按人喜欢的。
若是强求得来,世间不会有那许多的意难平。
平阳长公主同样不乐意。男人是什么,还要求卫今朝时时把一个男人放在心上,以他为重。怕不是疯了吧。
平阳长公主都不用说,脑子一转立刻明白刘彻对卫今朝说了什么,才会引得卫今朝生气至此。
上门寻刘彻的事平阳长公主不会干。
可是刘彻都寻上门来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不必藏着掖着,只管大方地说出来。
刘彻想护着儿子没有错,怕儿子陷得太深,反而卫今朝在其中半分不受影响,他想卫今朝一心一意对刘据,更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他可以要求,卫今朝同样可以拒绝。
同理,平阳长公主须告诉刘彻,他对卫今朝有要求,巧了,平阳长公主也对卫今朝有要求。
刘彻要卫今朝把心都放在刘据身上,可平阳长公主要的是卫今朝事事以自己为重。
这一切对刘据有多少害处吗?
刘彻少在那儿诸多要求!
平阳长公主直接挑破,但凡不是刘彻定下卫今朝嫁刘据,怕是刘彻还不定怎么和卫今朝说起治男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