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刘据忍不住不好吗?
刘彻要的是刘据忍不住。
可惜,到目前为止都不曾。
反之,刘据忍下了,足见刘据是个心志坚定的人。
刘彻横看竖看,都认为自己在这事儿上不会吃亏。
刘据同刘彻再一拜,“请父皇相信儿子。儿子能不能当好一个太子,在于儿子自己,不是今朝能左右的。否则只能是儿子无能。”
一个能让女人左右心志,犯糊涂的太子,刘彻该要不喜,瞧不上才是。
一切问题在于刘据自身,不是任何人能够改的。
“父皇何不看看,儿子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无论是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原则,亦或者对卫今朝的态度,都可以让刘彻看到,他的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刘彻所有的不喜都随刘据一番话烟消云散了。
决定一切的人是刘据,卫今朝若是能影响得了刘据,证明刘据不过如此。
刘彻捏紧了手。
从宣室出去的刘据后背都叫汗渗湿透了。
他知道,他为自己争取来了。
以后,刘彻不会再在意卫今朝怎么看他,而只会在意刘据在和卫今朝的相处中,是否想得起来自己作为一个太子的职责。
刘据眼中流露出笑意,这是不是太好了。
只是这份高兴,随平阳长公主不让卫今朝进宫,连府门都出不去,随之所剩无几。
登门,刘据没敢登。
思来想去,刘据将主意打在曹宗身上。
曹宗一看刘据唤他到身边来,先一步摇头,“舅舅别打主意了,祖母有言在先,若是我敢帮着舅舅把姑姑约出去,叫祖母碰上,先把我吊起来打一顿。往后还不让姑姑领我出去玩。”
别以为平阳长公主猜不到他们一个个会有的反应,那可是刘家里头除刘彻外最聪明的人。
刘据面上一僵,视线落在曹宗身上,曹宗提醒,“祖母生老大气了。阿娘说我别管舅舅和姑姑的事。那可是外祖父和祖母的事。
“我一个小辈夹在他们中间,他们极有可能都拿我出气。我观舅舅也想拿我出气。”
曹宗说话时不断往一边挪,离刘据远一些。
刘据无奈一叹,“我何时拿你出过气。不能约,帮我带信总可以吧。你姑姑最近如何?天越来越热,她要是再一心记挂着画的事,也要提醒她照顾好自己。”
“舅舅放心吧,有祖母和大将军看着姑姑呢。真是的,没订亲时你们都能领我出去玩,订了亲按理说更应该玩得尽兴,结果却适得其反。既见不上面,也不可能出去。”曹宗吹胡子瞪眼,哪有这样的。
他还暗忖以后可以放心跟自家舅舅和姑姑玩,突然发现,是自己想美了。
两人面都碰不上。
连刘据都没办法直接给卫今朝送信。
刘据没管,“帮我送一封信。”
“送送送,我一定送。不过要姑姑回吗?”曹宗先问问,送信可以,要说其他呢?
那可不一定能办成。
刘据往案几上走去的动作随之一顿,还是跽坐下,“你姑姑若是不说便不等。”
曹宗闻之往刘据案几前凑,“舅舅想姑姑了呢。可是姑姑那样厉害,舅舅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万一一言不合姑姑揍舅舅怎么办?”
刘据写信的动作因他这一问停下,抬眼扫过曹宗问道:“你姑姑打过你?”
曹宗确实没有挨过卫今朝的打。
“可你看卫家的几位叔叔,他们哪一个没挨过打。姑姑拿着戒尺往他们手上抽,抽得他们不敢不老实。还有上回,上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揍陈家的伯父。”曹宗对自家姑姑惊叹不已。
她可是谁都敢去收拾的。
有气都不受。
“且姑姑去教坊。她去教坊也就算了。她,她抢男人!”曹宗对自己背锅的事牢记在心,更有意弄清楚刘据到底怎么想的,那样的喜欢卫今朝。
刘据关注的重点是,“近些日子你姑姑有没有去教坊?”
曹宗呆若木鸡,他舅舅捉的重点啊,那重要吗?
“难不成舅舅还想陪着姑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