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到东宫府上。”卫今朝将信递出去,伺候在侧的百叶接过安排去。
曹宗眨眼盯着百叶离去,“舅舅不敢送信上门,姑姑倒是半点不避讳。”
“你不知其中原由?”卫今朝问小孩。
曹宗不好装傻的,“祖母生的是外祖父和舅舅的气,又不是生的姑姑的气。舅舅让我传信,只是不想再给祖母添火。不过姑姑送信,那没事,祖母又不担心姑姑吃亏。”
卫今朝应一声,道理是那么一个道理。
“姑姑啊,你什么时候才出门。你都在府上待了多少日子了。你都坐得住。”曹宗控诉,哪有卫今朝这样的,不着家的时候是真不着,要说在一家里待,她同样是可以待得住,一点不急。
“我出门是有事儿干,不出门也因为有事忙。”卫今朝本就是坐不住的人,加上手里要忙的事又多了。
“你的兵呢,你的兵你都不用去看一眼的吗?她们都在上林苑。还有你那庄子。姑姑,姑姑,长安太热了,我们去避暑吧。”曹宗说来说去只有一个目的,尽可能劝说卫今朝出门。
只要不在长安城里,出了门随便他们怎么玩。
曹宗是待着腻了。
“外祖父此番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提去上林苑避暑。”曹宗怨念道,每一年刘彻都会说要去上林苑。
“泰山封禅事宜吵太久了,舅舅没有避暑的心。”卫今朝还能不清楚刘彻是怎么回事?朝堂上的那些人说是泰山封禅,是要刘彻去。
架不住他们说归说,要拿出一个章程来,一个说先前封禅的礼仪失传了。
一个说那样不对,这个不妥。
有时候听着他们讨论,卫今朝都想问问他们脸上疼不疼的,没有一星半点不好意思吗?左右脑互搏,什么话都是他们说的。
说对的是他们,说不对不能的也是他们。
卫今朝一提起泰山封禅,曹宗问:“为何要泰山封禅?不过是向天地昭示外祖父的功绩而已。若是天地有灵,需要我们到泰山去祭祀天地神灵才知道?”
卫今朝乐不可支,“可不是。若是天地有灵,自是不管在哪里都应该为天地所知。还不远千里往泰山上去?笑话。”
曹宗瞪大眼睛,他姑姑可比他敢说话多了,他还是清楚的。
为此,曹宗问:“去得成吗?”
“在咱们陛下。”想去刘彻可以去,不想去没有人压得了刘彻。
只是要看朝堂上的人在卫今朝都提醒刘彻,他们许是耍着刘彻玩时,他们会暴露出多少坏心思,最后惹怒刘彻。
刘彻是个霸道的人,他不是不清楚下面那些人的心思各异,皆有盘算。
只要不是太过分,他是容忍的。
卫今朝故意套路朝堂的臣子,那些提议泰山封禅的人,并非不知道封禅会劳民伤财。
他们知道,但他们不算太在意。
在那样的情况下,卫今朝想到的是,把他们扯进来。
身在局外,不过是动动嘴皮让别人出力,还有人顶骂名的事,当然要做。
一旦他们在局中,那可不一样了。
出钱出力,为君者为臣分忧不应该?
刘彻又不是多要脸的人,一张白鹿皮币啊,四十万卖出去,直接敲诈勒索诸侯世家贵族。
能敲诈勒索一回,为着封禅这样的吉事,也不是不可以再弄一回。
反正刘彻对付世家贵族一向不留情,尤其这个事还可以借机探探朝堂上到底有多少人是不介意坑刘彻的。
曹宗察觉卫今朝神色变幻,小心试探问:“姑姑,你是在盘算什么?”
“朝堂上的事,有人想利用泰山封禅给你外祖父,我舅舅添堵,我出了主意,不过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要下决定不是件容易的事。”刘彻想去泰山封禅,但卫今朝提起始皇帝,那一个并未成功登上泰山之顶封禅的皇帝。
由此可以看出,好些人是如何使坏,坑着上面的皇帝。
“姑姑您悠着点。莫太吓人。”曹宗口水都差点咽不下去了。
卫今朝真行,张口就是给刘彻出主意,还是关系泰山封禅那么大的事儿。
卫今朝挥手,“行了,你要是怕早些回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姑姑和舅舅一样,用完人就扔。嗯,有个事我跟姑姑说一声。”曹宗是要走的,又想起来今日进宫听到的事,好像不能不说。
卫今朝示意他有话不如直说,用不着藏着。
“外祖父给舅舅挑了好几个宫女教舅舅阴阳课。”曹宗对这个事,没法了,如实相告,否则别人不一定说。
阴阳课,阴阳调和,大汉可是专门设了科目。
而让人专门去教,便不同。
卫今朝应一声,一语道破,“好几年前不是已经有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