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指向卫今朝,“样样都得有你的份是吧。”
卫今朝骄傲昂头,“然也。都有,怎么我不能有。”
不服气的小可爱样儿看得刘彻心情大好,“也罢,来日东宫里的事总要人帮着你管,你的本事把你困在东宫暴殄天物。有人帮着你打理更好。朕安排。”
卫今朝当即跪直向刘彻作一揖,“谢舅舅。”
上赶着让皇帝在自己身边养人,一家子看着心思各异。
可连平阳长公主都不说话,且由着卫今朝,都明白何意。
总的来说,饶是挨了打的曹宗都是满载而归。
到了晚上,卫今朝和曹宗领着一群孩子放爆竹去,宫里一片喜气洋洋,欢声笑语不断。
只是刘据没找着机会和卫今朝独处。
是自他们订亲之后,饶是两人一道忙着给刘彻挑人,送上去的人入刘彻眼的不少,事实上他们各管一处,都没有碰过面。
卫今朝领人玩得高兴肆意,平阳长公主有些开始发愁了,要是当了太子妃,还能这么玩吗?
刘彻注意到平阳长公主的眼神,哭笑不得道:“阿姐放心,今朝只要还有这颗玩心,以前她怎么玩,以后还怎么玩,朕还能不喜欢她高高兴兴的。
“待将来她再生几个孩儿,如她一般聪慧可爱,宫里会更热闹。”
刘彻看着卫今朝的眼神中藏不住的慈爱。
“陛下说得我都期待了。”平阳长公主心里的担心,还有那些不能言明的忧虑,在刘彻的憧憬下……平阳长公主何尝不盼卫今朝和刘据来日能儿孙满堂,孩子如同卫今朝一样的聪慧。
如此,卫今朝便能少受些苦楚。
三月初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卫今朝一大早被人吵醒,一看外面的天都还黑着。
卫今朝是不想起的,哪里由她。
“莫要偷懒,快些起来,不可误了吉时。”平阳长公主坐在榻前将卫今朝唤起,卫今朝无奈道:“黄昏才举行婚礼,好几个时辰呢。阿娘,莫要着急。”
哪有这么早起来收拾的,确定不是闹着玩?
“乖。快起来。”平阳长公主无奈,只能是哄着卫今朝。
卫今朝没办法,努力起身,不过又忍不住看了四下,好家伙,南宫长公主、隆虑长公主都到跟前了。
“姨母们太早了。”卫今朝没办法了,不想认都不得不认,看看一个个长辈都在她家了,可想而知起得有多早。
南宫长公主伸手摸摸卫今朝的脸,“我们今朝大喜的日子,岂可怠慢。快些洗漱,还须挽面呢,你这张脸,不开也无妨。嫩得跟豆腐一般。”
卫今朝瞪眼。却也知道挽面是要将脸上的绒毛和眉毛都一道修修。
平阳长公主那儿是时常命人弄的,卫今朝先前还小,只是修修眉毛,倒是不需要怎么操作。
今日大婚,得请全福太太为她挽面,更细致一些。
卫今朝看着陆续进来的人向她道着恭喜。
太子妃呢。
在下聘之后,府里上下都唤起卫今朝殿下,卫今朝是想捂脸的,无奈此事由不得卫今朝,而且家里的规矩和人同从前不算有太大的区别。
卫今朝时至今日都有些恍惚,她要成亲了。
卫今朝感慨之余,洗漱更衣,纁色曲裾深衣当的凤纹金边、绣着日月山河图案的服饰。
平阳长公主那儿也有一套的。
卫今朝见过平阳长公主穿起来的样子,只是真换上时,卫今朝有一种自己在偷穿大人衣裳的感觉。
她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高的,却并未及笄。
平阳长公主眼眶含泪,“真想多留你几年,饶是把你留一辈子都好。”
“阿姐,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嫁的是太子,是我们的侄儿,往后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咱们还是很好的。”隆虑长公主宽慰,知平阳长公主不舍。
平阳长公主抹着泪,自是注意到卫今朝眼眶泪珠落下,忙上前,“别怕,阿娘在这儿,若是你表哥欺负你告诉阿娘。”
握着卫今朝的手,平阳长公主控制不住,“都说要晚几年了,偏陛下有盘算,愣是要你们早早成婚。我们今朝还小。”
南宫长公主赶紧按下平阳长公主道:“陛下是有打算,总不会亏待我们今朝,阿姐多想想好的。总归要嫁,早晚都一样。越养还越发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