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无法拒绝,上前一步将她们母女抱在怀里,卫今朝捉住卫青的胳膊,“阿爹放心,我这么聪明,我肯定会让自己过得很好很好,来日会更好的。您莫要操心我。
“您和阿娘的身体定要多注意,不可轻视。我不在,您和阿娘相互照顾。我会时不时……”
若是在长安自是可以时常回来,若是出去到了外头,想回来怎么可能。
卫今朝不说那些做不成的事。只是一手紧抱住平阳长公主,一手捉住卫青的胳膊。
“好。”卫青答应下。
卫今朝辞亲。
而外面传来一阵叫唤,却是迎亲的队伍来了,霍去病代为迎亲。
那,自是人人都明白刘彻对这门亲事的看重。
大司马骠骑将军亲自前来代为迎亲,普天之下只有太子有这个资格。若非刘据娶的人是卫今朝,换成别人都不会有此类事情发生。
卫青松开她们母女,平阳长公主拭过泪,也为卫今朝拭净脸上的泪珠,“莫要再哭了,再哭妆都要化了。在长安呢,你想回来便回来,你舅舅还敢不让你回来不成?”
平阳长公主放狠话,“若是他不放,我亲自去接你,我倒要看看他放不放!”
卫青和卫今朝在此刻都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刘彻没有那个意思。
“你舅舅那个人,你别太软,他不喜欢太事事顺着他的人。他若是太欺负人,你不好说我来。我得活长一些,否则他不定怎么欺负你。”平阳长公主是得出总结了,无论如何是绝对不能早去了,不然卫今朝不定怎么叫人欺负。
平阳长公主又哭道:“你哥哥成亲的时候我怎么不怕他被人欺负呢?”
说实话,卫今朝不敢接了。
曹襄成亲是把人娶回家来,是在自己家里,哪里需要担心会被人欺负。
卫今朝是嫁出去,嫁的更是天家。
那上面的皇帝太子,饶是至亲的骨肉,可他们这样的人家,至亲骨肉在利益面前都可以轻易舍弃。
“你要劝你太子表哥把握分寸,莫要以为自己是太子便可以肆无忌惮。你舅舅容不得别人抢他的权,饶是他的儿子都不能。”平阳长公主警惕地说了这样一番话,那是她哪怕心里清楚无比,可是从来不曾说出的话。
卫今朝重重点头,“阿娘,我都记下了,我知道的。皇帝是皇帝,太子是储君。太子表哥亦知其理,他只是储,以备不时之需。”
只要刘据保持这份清醒,小心别过界,刘彻饶是要找麻烦都不是太好找的。
以后,先在刘彻手里活下去再说吧。
有卫青和霍去病活着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吗?怎么会。
卫今朝从来不认为有他们在,一切可以无忧。
须知他们手中并无兵权,空有着三军元帅的名号,可真正手握兵权的人是刘彻。
卫今朝太清楚刘彻对整个大汉的掌控,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手里夺去权力。
刘据最好也别动这个心思。
饶是如此,以后的日子刘据会过成什么样子尚不确定,在卫今朝看来,更要避开皇帝的忌讳。
“陛下喜欢忠于他的人。太子也该忠。”不忠之人要来何用,卫青同卫今朝道:“陛下待太子甚好。”
此言不虚,刘彻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一切都给到刘据,要的是刘据安好。
刘据定要顾念刘彻几分。
眼下天家父子的关系是和睦的,没有争执。
可来日,没有人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于卫青来看,忠之一字是他可以告诉刘据的。
卫青和刘据之间的往来少得可怜,若不是刘彻领着,卫青和霍去病几乎不和刘据碰面。
自然,很多话同样是不能说。
而以后,卫青都不知道是不是连卫今朝他都没有办法多看几眼?
想到这儿,卫青泪水又止不住了。
“若非陛下之意,当真不希望你当这个太子妃。不当太子妃,谁都欺负不了你,可是入了皇家后,你要担起你的责任,他们对你的要求太高,来日,不知又将是要如何对待你。今朝,你定要安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