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倒卖乐器,但是乐器储存着大家共同的回忆。
所有快乐的,悲伤的,歇斯底里的……
走投无路时,她死马当活马医找上了傅沿灯傅医生。
她没脸没皮的像傅医生借了一笔天价钱,先于其他公司出手收购了坑货联盟。
人总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于是她退出了坑货联盟,她主动结束了自己的年少轻狂。
得到坑货联盟所有权的那一日,与黎梨正式离开坑货联盟是同一日,她与从前没什么两样的坐在工作室一张办公椅上,将她们最近一次排练的《深林》除了林桦都打上了码,然后发布到了网上。
离开坑货联盟时,黎梨最后回头看了眼坑货联盟工作室陈列的一切。
所有手稿以及灵感被乱七八糟的堆叠在每个人的工作桌上。
五个人的乐器则整齐的挨在一起,一同被披上白布。
……
工作室大门缓缓关闭,“叮铃铃叮铃铃”,几声预备铃声突兀响起,黎梨从睡梦中醒来。
手机“汪汪汪”的不听叫着,黎梨不用点开都知道是林桦在信息轰炸她。
黎梨眯着眼手如同没头的苍蝇乱撞似的从桌兜里掏出手机,林桦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中间根本没有缓冲的时间。
但黎梨并没有点进微信,相反,她迷迷瞪瞪的打开了相册,黎梨不怎么爱拍照片,最近的一张还是两年前大家都还健在时的合照。
这张照片出自黎梨之手,拍下照片的当天坑货联盟正式具有法律意义,画面中坑货联盟的各位成员在黎梨烂到令人出奇的拍照技术下,个个眼歪嘴斜,蛇头鼠眼。
照片一出,黎梨一度被坑货联盟的成员抨击基本与拍照行业无缘。
即便如此,黎梨还是能透过这张照片看到当时坑货联盟的各位心高气傲,心比天高。
她们少不更事,她们年少轻狂。
她们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