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人来人往,摩肩接踵,黎梨为其他患者腾出前台的空位,独自坐到了医院后花园的台阶上。
苏沨的声音便是在这时不疾不徐的响起,却足够让黎梨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黎梨,想见我不用刻意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霎时红温的黎梨还想替自己开脱,为自己辩驳,于是她咬紧牙关,死不承认道:“我没有。”
青年的声音带着一股淡调,却意外的令人不容置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撒谎是要遭报应的,黎记者。”
黎梨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即便如此,她依旧理不直气不壮的问道:“比如。”
“你转身。”
通话与现实的声音一并重合,统统落入黎梨耳中。
脑中某根紧绷的弦“噌”的断裂,黎梨闻声机械的转过半个身子。
蔚蓝的天空,幽静的黄昏。
鸟儿在蓝天飞翔,鱼儿在水里畅游。
夕阳透过云层洒下碎影斑驳,长风徐徐吹过。
后花园树木枝叶胡乱的碰撞,发出稀碎杂乱的声响。
十年后的第一次会面,并非走访872部队第二营区时误打误撞的偶遇,而是黎梨一行人被狄坎纳组织追杀时军队恰逢其时的救援。
青年同十年后再次会面时那般手持重械,脸部防护面罩,只露出一双让黎梨朝思暮想的桃花眼。
手中电话在“滴”的一声后自动挂断,而上一秒还在与黎梨通话的苏沨竟然朝她走来。
两人并没有再像在872部队第二营区时擦肩而过。
黎梨像见到鬼一样从台阶上震惊的起身,短短几秒苏沨已然停到她面前。
通话已经挂断,手机不会再传出有关苏沨的任何声音,取而代之的是现实世界苏沨淡淡的腔调。
“遇见我,算不算你的报应?”
黎梨努力平复着自己复杂的心情,做贼心虚的将被白觅临绑成粽子的双手背在身后,“哈哈”笑了两声:“长官,您说笑了。”
她内心渴望见到苏沨,但她不希望让苏沨目睹自己现在这副狼狈滑稽的模样。
但如果这也算报应的话,那她可太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