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身不由己便能杀害同门,简直仙门败类,没有半点风骨!”
“巧言令色!”另一长老听着众人议论面色泛青,“既疑剑气,便请‘鉴真镜’一照!照其神魂记忆,可有魔气沾染,心魔潜伏!此镜不伤根本,想来你无由推拒!”
鉴真镜出,清辉凛凛。
此镜虽不搜魂,却可照见神魂异状、记忆碎片。
虞清商的记忆里有什么,凌天纵最清楚不过,是床榻间身中蛊虫的缠绵悱恻?还是人影重叠的娇啼婉转?亦或是不堪入目的水乳交融呢?
凌天纵面露“挣扎”。
他看向虞清商,声音微颤:“师尊,为证清白……”
虞清商指尖蜷紧,复又松开。眸中情绪难辨,似乎已经漠然。
凌天纵眼底暗流涌动,就在镜光将启未启之际——
“且慢!”
一道银白灵力比声音来得还快,不等众人反应,只听“砰”的声,鉴真镜瞬间被击落在地。
众人哗然侧目。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道身影稳步而来。
来人面容清俊,身着弟子服,脚踩云纹靴,头上戴着柄铃铛木簪,行走间铃声清脆,衣袂翩跹。
审判场内落针可闻,灵鸦飞越苍穹微妙地留下几声:“尬、尬、尬——”
“这人……谁啊?”一散修诚恳发问。
“霜天阙的人都这么狂?”魔域派来的探子亦疑惑道。
“好精彩,跟唱戏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吗,现在上的是丑角吗?”慕名而来的仙门子弟双目放光。
江见雪听得脚底一滑,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感觉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过气明星,走红毯没人喝彩就罢,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正当他尴尬地快要钻进地缝时,人群中终于有了慧眼识珠的人。
“等等,那个不是薛三思吗?”
一道女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响得连坐在悬浮莲上的长老们都不由得向下看去。
“薛、薛三思?寒松峰那位?”
“他不是早死了吗?尸骨无存!”
“他是失踪,谁跟你说他死了?”
“薛仙尊竟然活着回来了?!”
对,这情形就对了。
江见雪心里不住地点头认可,真得多谢他雇的水军——林晚照,要不是她喊了一声,他现在恐怕很难下台。
那姑娘的嗓子确实不错,单独拎出来都能当武器了。
现在薛三思的身体跟他融合得也该差不多了吧,虽然记忆依旧稀碎。
江见雪试着掌心蓄满灵力,果真三尺之距,风雪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