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气球？！

台下的玩家在听到问题后，不知是因为物品的名称还是这个奇怪的问题而产生巨大的躁动，不少人看起来跃跃欲试。

祝长生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若有所思地看向魔术师背后的众多气球。

——她看到的欢愉气球？

祝长生敢肯定她从没在这之外看到任何气球……但是魔术师说了答案藏在游乐园中，假设魔术师没有说谎，祝长生一定看见过欢愉气球，那么——

除非气球不是气球。

颠倒众生？

祝长生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不是气球的话，那么多东西，又有什么会是欢愉气球伪装的呢？

游乐园物品众多，随处可见的装饰品，游戏设施，甚至NPC身上的饰品……从这些东西找到其中一样，无异于大海捞针。

魔术师还在等待祝长生的回答，然而祝长生却总感觉身后似乎有一道视线有些过分炽热了。

“……”

她狐疑地扭头看去。

不知何时起，自己身后跟着一条如金色狐尾般的烟雾，将自己和前排一位穿着华丽黄色长裙的优雅女士连接了起来。

而除了自己与那位女士，其他玩家似乎都没有看到一般，神色如常。

狐尾？

祝长生抿了抿唇，望向那个玩家。

她的裙摆极大，巨大宽檐帽挡住面容。

恰好在祝长生看过去时，那位女士似有所感微微抬头。

帽子下是张金狐面具，那双熟悉的眼睛微弯，朝祝长生勾唇一笑。

……优雅，你们真是太优雅了。

简直优雅地不顾祝长生死活！

祝长生盯着对方的巨大的裙摆看了几秒——狐狸尾巴！

焦尾眼底笑意愈深，她指了指眼前某处，动作很慢又很刻意，一看就是做给祝长生看的。

祝长生闭了闭眼。

焦尾正在战场频道发言。

不用想都知道，是在报祝长生坐标。

“……”

祝长生默默扭头，不再去看焦尾幼稚的动作。

看来上次焦尾情急之下动手时还在她身上动了手脚，那么紧急的情况竟然还留了后手吗？！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玩家！

“选好了吗？”

一扭头，祝长生就对上魔术师放大的脸：“……”

似乎察觉到玩家之间的暗潮涌动，祝长生觉得那张夸张面具的笑容都带上了点温度。

“哎呀……实在猜不出来的话，看在你给我带来这么多观众的份上，也不是不能送你一个……”

祝长生感觉对方在嘲笑自己。

她定定盯了魔术师两眼，等等。

NPC，能看到她们的战场频道聊天内容吗？

祝长生进入神明游戏时间太短，很多潜规则她并不了解，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打地鼠游戏中得到的奖励有什么特殊之处。

还是祂根据两个玩家的肢体语言猜测的？亦或者祂只是想看乐子？

“……”

魔术师似没有察觉到祝长生的眼神，依旧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怎么办？小猫崽？”

祝长生：“………………”

恶熏！

她退了一步，嫌恶道：“炼金无敌，炼铜犯法。”

魔术师：“……？”

前排银爵士忽然看了祝长生一眼。

祂被祝长生逗笑了。

笑声回荡在剧场中央，听到祝长生话的观众席玩家也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玩家忍不住轻笑了几声，就连刚赶来的玩家都忍不住产生了几分滑稽感。

而祝长生此刻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奇怪的感觉？

她想笑。

她想开怀大笑，捧腹大笑，笑得往地上打滚，笑得大脑缺氧……祝长生动作僵硬地慢慢弯下腰，死死捂住自己的胃。

……好奇怪。

祝长生咬紧牙关，拼命压制住快要脱口而出的笑声，死死往回压，直到胃部扭曲发疼，指尖渗出青白，那抹莫名生出的笑意才渐渐消退。

跟来时一样，不知从何而起，不知从何而消。

如果不是祝长生还紧紧捂住肚子的手，和蜷曲的姿势，她几乎都要以为那是个错觉。

“……”

祝长生松开手，再度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

她警惕地望着眼前的魔术师。

魔术师的笑声平息，此刻半蹲在舞台上，正好整以暇地回望祝长生，面上时刻洋溢的笑容在此刻仿佛戏谑的嘲弄。

——是祂

那股笑意的来源是祂。

刚才的那是什么？祂又是什么存在？

祝长生不由自主想到陈沐阳，如果【丰裕】能够带来不死，那是否也有神明的权柄……名为【欢愉】？

就在这时，魔术师轻柔的嗓音就像在祝长生耳边一般响起——

“笑啊……你为什么不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