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域焦尾还没拿到想要的。
按照祝长生猜测,她最起码也要在拿到祝长生承诺的欢愉气球才会动手。
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千域焦尾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
“塔铸刚刚怎么黑着脸回来了?”
“不知道,差错又惹她生气了?”
“……嗯,不好说,她好像去找差错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欢愉酒馆从刚才开始……就少了点什么?”
“?”
“这么一说还真是……少了、少了什么呢?”
“……好像少了欢愉的笑声。
”……”
“——事情这么大吗!”
233号花田,一片惨绿印在祝长生脸上。
“……花,鲜花,仙花。”
啧。
祝长生仰头盯着手中的白玉种子,眼神没有焦距,陷入长时间静止状态。
第二次种植阶段开始了,四周依旧看不到其他花田,进入这片空间,四面八方茂盛生长的绿藤似乎挤占了整个空间。
花田一下子变得狭窄,就连空气都不流通,挤压得祝长生呼吸不畅。
种……?还是不种?
祝长生有预感,种下这颗种子可能会带来某种意想不到的结果。
只要种下这颗最高等级的种子,祝长生可以立马完成交易任务。
如她猜想中的那般能够获得最高等级鲜花的玩家不可能很多,不然这颗被某位神明亲自送出的种子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可是……
她烦躁地挠了挠头:“……”
祝长生从来不相信命运的馈赠,尤其是来自【丰裕】的馈赠——是的,丰裕的馈赠。
祝长生就算是傻子!也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又或者说,一号兔子没有隐瞒的想法。
在对方靠近的瞬间,祝长生就如最灵敏的检测器一般,瞬间识别出那抹奇异的花香。
跟荒墟城郊的教堂中遇到神像时,巨大的古神虚影出现在梦中,以及……祝长生曾吞掉的红丹上散发的气味相似——
但是要更浓郁的多——
香,香到祝长生保持不住冷静。
香到令她口齿生津,肠胃蠕动,令她不顾其他,只想扭头远离散发香气的来源——一号兔子。
……【丰裕】
以至于她当时的态度古怪,显得很没礼貌。
啧,她拼命克制咬一口的欲望还要凑上来,祝长生态度与自制力已经很好了。
这些个神明就像巨大的污染源,一旦靠近,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掉入某种力量的漩涡。
祝长生对于丰裕的印象实在很深,或者说她感到奇怪——
为什么丰裕如此宽容又残忍,慷慨而严苛。
祂就像一株散发着蜜香的鲜花,诱惑祝长生这只蜜蜂绕着鲜花团团转,却又在蜜蜂进入花蕊时悄无声息收紧半开半阖的花苞,无声无息绞死任何沉迷其中的生灵。
见识过荒墟郊外地下室那满满一室的红丹,聆听过无数生灵被困于原地的灵魂哀鸣,猜测出陈沐阳前世日复一日迎接死亡与新生,日复一日永生地品尝绝望与麻木后。
祝长生怎么会,怎么敢轻易相信、接受【丰裕】的馈赠?
更何况,她根本不愿意成为任何神明的信徒。
“……”
这对于接受人民群众才是历史主人教育的祝长生来说,太难接受了。
祝长生吐出一口气,缓缓放下举起许久酸麻的手臂。
她将花种再度丢进空间,梳理清楚思绪后,祝长生的情绪冷静了些许。
只是一场游戏。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什么丰裕啊,鲜花啊,长生啊不灭的。
既然下定决心不向长生投向,祝长生就开摆了。
跟上一阶段的急迫完全不同,祝长生像真正的老农民一样精心照料花田,甚至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悠哉悠哉地将想尽办法在最中心的花种上试了个遍。
祝长生记得获取花种的时候这些花种的介绍似乎是有几率种出最高级别的花种,但是现在看情况……
中心区域光秃秃,只零星冒出几根绿苗,也不知道怎么误打误撞种出来的,但是更多的还是毫无动静。
就算有最高级别的花种,祝长生现在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个。
当然分清了也没用,她种不出来。
“……”
祝长生盯着花田,随手捏死了一只试图啃花苗的青虫,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她瞥了眼手上的青虫尸体以及四溅的汁液,非常嫌恶地连虫带手套丢进了花田中——不种了!
还有!
祝长生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不是三星级的难度吗?!
怎么回事!这么难!
说好的鲜花种植基地,结果前面还忽悠她们去宝石乐园跑了一遭,霹雳哐啷一顿乱斗回来再继续种花,典型的挂着羊头卖狗肉啊!
事实上,祝长生无意间的吐槽确实没错——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神殿上正在展开一段关于荒墟长生的对话。
——“如果在下次交易时间开启前荒墟长生仍然没有接受【丰裕】的权柄,我们会想办法剥除她身上【贪啉】的权柄。”
“………………”
“差错,你怎么看?”
“……好啊。我没意见,毕竟——”
神殿上静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神明轻笑着带着一丝叹息的声音:
“苹果,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吞下的。”
“我还以为……对了,差错,你能别放你那BGM了吗……吵得脑子疼。”
“啊?嘎嘎嘎,你不觉得非常应景吗?”
音乐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
燃爆了!
非常之激荡,非常之紧促,非常之多变,仿佛一个人在剧烈挣扎变奏的情绪,总而言之——
“……应哪里的景?”
“当然是——”
“……”
“我说,你们两个……可真够霸道的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飘散在神殿中,紧接着,神殿中某种奇异的香气消散了些,似乎有某个存在甩袖离开了这片区域。
“……含香笑走了。”
顿了顿,这道冷冰冰的声音多了些起伏,仿佛在疑惑:
“她为什么非要那个玩家不可?她之前不这样。”
“嗯?谁知道丰裕在想什么呢?说不定是又在发她那过于泛滥的善心了。”
“……”
刚才发出疑问的那个声音沉默,紧接着,祂似忍无可忍,道:
“你能别笑了吗?还有你那BGM,我都不想说……吵含香笑就算了,你怎么还在放。”
“——真有点震脑子。”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