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兔子微妙的沉默了一下。
“……不是个东西。”
祝长生:“……………………”
都这种时候了?!
祝长生愤注视三号兔子!
“好吧好吧。”
三号兔子撇了撇嘴,切了一声:“我又没说谎。”
祂瞥了祝长生一眼,对她目前的状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后,忍不住暗自皱眉——
怎么会呢?
怎么会反应……?
按理说不应该啊?
【贪啉】的从者不恐惧前任贪啉陨落之时凝结的权柄碎片就算了,最起码也会引起现有权柄的不稳和松动吧……
这个反应,怎么看起来还这么……贪啉?
三号兔子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难道这就是【贪啉】一脉的特色吗……那可真是……
“……”
太糟糕了。
三号兔子唇边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祂静静望着眼底闪着野兽般光芒的荒墟长生,开始思索如果对方拒绝交易,是否还要如之前所想放对方一马。
毕竟……神明游戏不仅对玩家来说有限制,对于她们来说,限制只会更大。
可是看对方现在的表现,三号兔子难得迟疑……?
对方看起来简直比上任贪啉,那个没有脑子的野兽还要适合,适合到让祂都忍不住产生一丝危机感。
虽然这么想很很荒谬,但是祂就是觉得,如果当初站在祂对面的是荒墟长生,也许当初那场战争的结局会被改写……
就算不被改写,祂们所付出的代价也会比当初大得多。
这并非夸大,而是贪啉的权柄实在太恐怖……掌握一切生灵最原始最基础的欲望啊。
就连全盛时期的祂,也会被不知不觉间被引动。
好在上任贪啉最擅长的也只是最原始最基础的欲望,有时候祂都怀疑贪啉会吞掉自身。
当然,是在吞掉其他神明,星球,乃至星海之后。
那是个很遥不可及的时光。
而且最重要的是——
荒墟长生的拒绝,难保不是她的伪装。
上任贪啉没有脑子,荒墟长生有啊!
她不仅有,她可太有了!
别跟三号兔子说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那样的人!
她上课回答问题甚至会专门回溯时间重新作答!
祂好奇如果对方答不出来会是什么反应,于是悄悄提高问题难度想要为难对方但竟然把荒墟长生逼到自创技能也要答对的地步!!
自创技能?!
这是这个阶段该会的吗?!
吓得祂教学速度都慢下来了还被可恶的荒墟长生质疑——
“老师你是不是累了?”
累了……?!
——这跟说祂不行有什么区别?!
这还没有脑子,那这一届神明游戏的玩家们算什么,算叉烧吗!!!
三号兔子不是不能接受有玩家历经神明游戏后成为新神,祂甚至挺期待的,毕竟一成不变的生活和长着老脸的同事都太过于无聊。
但……不能是贪啉。
三号兔子近期没有删号自杀的打算,那就只好——
三号兔子眯了眯眼,朝祝长生的方向递出了那枚充满诱惑的纽扣,一段虚影出现在扭蛋上空,那是一只巨兽的虚影。
第一眼看上去,祝长生险些以为那是一颗头颅。
一颗美杜莎的头颅。
“……”
祝长生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清楚虚拟投影中还在扭动的“生物”。
浑身生长无数巨口,仿佛由无数只蠕虫纠集而成的一只“怪物”,怪物身体表面覆盖着青绿色的黏膜,看起来十分光滑粘腻,但不知是否为祝长生的错觉,她总觉得怪物体表的色泽隐隐透着灰败。
不应该是这样——
这个念头忽然从祝长生的脑海中凭空冒出来。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莫名而笃定的念头究竟是从那个角落冒出来的,但祝长生的直觉却又告诉她:
是真的,她的感觉没错。
与此同时她还有一股强烈的预感——
三号兔子没骗她。
她从中嗅到了……最熟悉的渴望,最原始的力量——来自上任陨落的神明,【贪啉】。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
胃液不知不觉浸满了那个神秘空间。
祝长生能感觉到她放在空间中的鲜花与【权柄】随着这股莫名力量的暴走而逐渐被消融,这股力量来自于祝长生自身,但同时又被眼前的“神躯”遗骸所引动,正在发生不知名的暴动。
得到它,一定要得到它!
一股意念在祝长生的脑海中肆虐,她甚至分不清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手脚还是着根本就是她本来的念头。
……太糟糕了。
祝长生冷静地想,这让她把刚才的一切计划都抛之脑后,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谨慎、保守地度过这场游戏,明明已经知道有陷阱和阴谋在前方等待,明明也做好了准备策略,但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的那一刻,祝长生发现都是扯淡!
什么冷静自持,什么保守策略,什么青山没柴烧……
她现在就想一把火把一切点燃!
“……”
祝长生死死咬着嘴唇,一缕鲜红顺着嘴角溢出,但她毫无察觉。
因为三号兔子给出的交易内容如此简单,如此轻而易举,跟祝长生所想的一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不用付出什么就能轻易做到。
但这个交易内容又如此诛心,诛心到祝长生不敢扭头看从听到交易内容后就沉默地僵在原地的黑猫——
“黑洞蠕虫只会存在于交易时间结束前,你能带走它的唯一方式就是使用宠物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