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焦尾与莉莉丝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地松了口气。

她们默默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扭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边，望川低头看了眼兴奋得满脸红晕，就差在脸上写“天上掉馅饼砸死人”了的“学徒”，忍不住把手放在小女巫的脑门上，使劲往下按了两把。

望川本意是想让对方清醒一点，结果——

“嘿嘿嘿~”

一低头就看见新鲜出炉小学徒笑得傻乎乎的脸。

望川：“……”

？

如果望川连上了荒墟的网，一定知道她这种微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种打了一巴掌之后准备给个红枣结果对方很疑惑地说：

啊？刚刚不是红枣吗？

“……我的要求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而且你要替你自己以及她们还钱。”

望川木着脸转向其他两小只，眼神却瞥向祝长生：

“如果你接受一半就受不了跑了，我会追杀你们三个到天涯海角。”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老师，我什么时候跟你回家啊老师？”

望川：“…………等下，要不然换个、”

祝长生手脚并用，死死抱住望川，眨巴着渴望的大眼睛看着对方——

换什么换，已经换不了了！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望川沉默了一会，忽然疑惑问道。

小学徒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祝长生愣了一下：“啊？我吗？有这功夫你搞点别的不比卖我值钱？？？”

再说了，三个都不卖，单卖祝长生？

她不信！

好真诚，望川没话说了。

——“老师老师，我们回哪里去呀~？”

望川沉默地盯着祝长生：“……”

祝长生眨巴着眼，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郑重道：

“……不好意思老师，高兴过头了，也许你喜欢我这幅样子？”

“……那倒也不是。”

望川按了按脑门，在收下学徒的第一分钟就已经开始头疼：

“虽然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但是，也行吧。”

十分钟后——

“长生……”

焦尾眼泪汪汪地望着祝长生，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她飞速地偷瞄了一旁没注意这边的精灵一眼，突然凑近祝长生耳边悄悄说：

“你确定要跟她走吗？她要……”

祝长生坚定地点了点头，同样悄声回答：

“放心吧！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

祝长生压低声音，拉着焦尾的手，睁着眼睛无边认真道：

“如果没在星穹学院看到我……一定不要放弃，想办法把我买回来！”

焦尾：“……”

更不放心了！！！

“长生……”

“啧，别哭了。”莉莉丝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在祝长生看过去时，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正笑眯眯看着她们三的望川。

望川指了指耳朵，表示：

“——我一直在听哦~”

祝长生&焦尾：“……”

祝长生瘪瘪嘴，将目光默默看向莉莉丝：“你——”

莉莉丝：“……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说话间，莉莉丝面上表情不变，手指却非常快速地在祝长生手心上画了个符号。

——那是她们之前约好的，意思是“逃跑”？

祝长生和焦尾都看到了她的动作。

焦尾默默散开尾巴遮挡住三人周围的缝隙，悄悄朝祝长生递了个眼神询问：？

祝长生顿了一下，抬头看莉莉丝和焦尾。却发现两个朋友都极为认真地望着她：

“……”

祝长生有些感动——没想到，她们的友谊竟然如此坚固！

到此刻，她眼底多了些真实的水光。

沉默片刻后，祝长生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手抓着一边小伙伴的手，祝长生左右看了看，坚定道：

“星穹学院见！”

“……”

焦尾与莉莉丝对视一眼，心情非常复杂。

她们不知道祝长生有什么考量，但不管怎么样，祝长生为了她们的前途，选择牺牲自己换取她们的学费都是事实！

跟一个危险的陌生生物离开……

就算对方现在表现的友善，但万一带走祝长生后就变脸了呢！

所以虽然明知逃跑成功的概率极低，莉莉丝还是愿意尝试带着小女巫一起逃跑，焦尾也毫不犹豫地默许了这个可能。

她们的理性上知道这个选择并不明智。

成年后的千域领袖们就算重来千百次也不可能做出这个选择，但现在的莉莉丝和焦尾会。

最终，莉莉丝沉默了片刻，上前给了祝长生一个大大的拥抱：

“星穹学院见！”

焦尾把祝长生的手都快攥断了，一双大眼睛恋恋不舍地盯着自己第一个好朋友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强忍着眼泪轻声道：

“长生，你放心吧，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把你赎回来的！当然，最好还是星穹学院见！”

望川：……啧，她说要卖了吗！

“……我说，你们几个当着我的面蛐蛐是不是有些过分？”

望川起身，盯着警惕的三个萝卜头看了一圈，忽然掏出三个海螺样式的吊坠抛向三人：

“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祝长生捧着海螺，看向望川：？

“通讯器，记你账上。”

望川言简意赅，在祝长生眼睛骤然亮起来的下一秒，笑眯眯补充道：

“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有利息，买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