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录啊,快录下来!!”
“哈哈哈哈!!!”
“……见你的第一面起,我的脑海中就深深记住了你的身影——”
也许意识到越挣扎只会让她们笑得越欢。
小黄鸭忽然不再挣扎。
她现在像死了一样,被祝长生摁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听祝长生的情诗朗诵。
小黄鸭死死盯着荒墟长生,大概想怎么弄死这一车厢的所有人吧。
祝长生与她对视一秒,云淡风轻地朝一旁移开视线,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我真想越过你高高竖起的城墙,走进你的心里,到那里去看一看……”
小黄鸭听到这,忽然一愣。
她猛地抬眸看向荒墟长生,目光如电。
祝长生回望她,微微一笑:“……看一看那里是否有我留下的痕迹。”
塔铸:!!!
“咔。”
一分钟倒计时结束。
祝长生松开手,又恢复那副笑眯眯仿佛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塔铸却一动不动,自从祝长生的手离开后一直保持着僵坐的姿态。
“诶诶,下一个问题,下一个……”
还没说完,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直插入对话——
“你是故意的?!”
“……”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祝长生的目光转向小黄鸭,摩挲着下巴,眼底有些讶异:“这是一个问题吗?”
赤狐突然插话:“最多算250票据,不能再多了。”
祝长生抽空看了狐狸一眼,又看向炸毛的小黄鸭,眼底含笑:
“表白当然需要先骗过自己。”
在对方做出更多反应之前,祝长生摊手表示:“好了,这个算上个问题的售后,不额外收取服务费。”
“还玩吗?”
祝长生算着车厢的收入,加上这两轮游戏的票据,她们车厢获得的票据数量绝对能够拿到好名次。
听到这话,本来气得脑袋立了三根毛的小黄鸭一愣。
似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紧紧盯着荒墟长生,看到对方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就一股无名火直冒——
“不需要!”
她愤愤地从自己账户直接划了500票据出去。
祝长生愣住了。
赤狐跟其他乘客也愣住了。
“……嘶。”
“她在给荒墟长生冲业绩吗?”
“不,应该是不愿意接受荒墟长生的施舍。”
“但她的行为客观上确实给荒墟长生冲了业绩。”
“……”
“啊,黑粉也是粉吗?”
“我想吃酸辣粉。”
“……等会问问要收多少服务费。”
做完这件事,其实塔铸就后悔了。
祂绷着脸,缓缓抬起翅膀,捂住耳朵。
试图不去听同事叽叽喳喳的议论,也不去看笑容满面的荒墟长生。
“感谢您的消费~~~”
荒墟长生笑得很灿烂。
“个人消费达到600的乘客赠送本店特色产品——蜂蜜陶陶罐。”
祝长生招手。
泥熊以闪现的速度出现,上餐,介绍菜名,然后飞速离场。
千域岩茸掀起的风吹得祝长生额前碎发飘起来几缕,她眼睛都不眨,迅速介绍——
“乘务员最爱——超级好吃的蜂蜜陶陶罐,请慢用~~”
说完,祝长生转身就要开溜。
走了走了,小黄鸭要变成炸弹鸭喽~
身后——
赤狐望着荒墟长生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塔铸啊——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塔铸的目光从眼前色泽金黄,香气扑鼻,卖相极为诱人的陶罐蜂蜜黄油蛋糕上移开视线。
“……什么话。”
赤狐动作自然地拿起另一只餐盘里众多勺子的其中一把。
祂盯着淡蓝色的塑料勺子,啧啧称奇地舀了勺蛋糕。
塔铸默默注视着对方的动作,突然冒出来一句:
“这是我的蛋糕。”
差错动作一顿。
哦对,这可是塔铸失去清白换来的。
手上忽然一空。
差错目光幽幽地从自己空空的手移开,注视着塔铸拿着勺子递到嘴边。
——“哦……我知道,这是你跟荒墟长生的结婚蛋糕。”
“……………………”
塔铸放下勺子,转头看向狐狸:“咱俩出去打一架。”
“哈……”
差错若无其事地扭头,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行星,眯了眯眼。
半晌,忽然问道:“味道怎么样?”
“……”
“甜死了,搞不懂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塔铸冷着脸道:“给你了。”
差错笑眯眯扭过头看她:“我刚刚看见后厨,这好像是荒墟长生自己做的诶~”
塔铸:“……那又怎么样。”
过了一会。
塔铸突然开口:
“你刚刚说想起一句话,想起了什么?”
差错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泛着些怀念与揶揄:“哦,你还记得吗?”
“我们当初第一次坐上列车,列车横幅上写着一句话。”
塔铸也怔了一下。
半晌,她垂下眼:“……啊。”
当年横亘寰宇的黑铁列车,塔铸在还是玩家时也曾踏入这辆列车。
一辆列车,改写了祂的命运。
祂那时刚踏入列车,满心茫然无措。
塔铸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列车上的神明与玩家。
是一张红底黄字,跟列车内部环境丝毫不适配,土到有些荒谬的一行大字——
“神游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多么可笑的宣言。
可就是这看似可笑的宣言,与当时已经摇摇欲坠的列车,令没有获得神明游戏资格的生灵,拥有了改变命运的入场券。
列车带着祂走向命运的另一种可能。
可祂还没来得及见到曾创造出列车的那位神明,就听到对方已经消失在命运长河中的消息。
塔铸忽然深叹口气。
“……黑铁列车的钥匙怎么就给了她?”
——荒墟长生到底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