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十二点强制熄灯,等火烧起来,再卷的也睡了,他们不会允许自己浪费早自习精力的。”
沈诚挑挑眉,
“何以见得?”
梅若惜面无表情,
“为经验之谈。”
沈诚点点头,
“可有补充?”
梅若惜面若冰霜:
“有一事相告。”
“讲。”
“刚刚甩衣服那一下很疼吧,红印子挺明显的,下次换一种能经受起的动作吧。”
……
翻窗、潜入、搬运、点火,一夜无风。
“实验楼有酒精,我们可以去搬几箱。”
“小卖部老板家藏了烟花和炮,我撬门拿点做引线用。”
“你个男人为什么不动?我都提供建议了,你应当提供劳动力了。”
沈诚盯着一地材料,欠揍的表情似乎有了些变化,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
“你计划多久了?”
“这不是你的计划吗?”
“我以为是。”
“我也这样以为。别废话了,搓引线吧,高考冲刺时间很宝贵。”
拆装、瀑洒、搓线、点火,隔楼遥望。
“你的主意,你点火。”
“我看到你实验室里偷了别的东西加里面了,我不。”
“诚哥,别怂,You are a man.”
“Not stupid man.”
“Could be.”
“No way .”
“Be a man.”
“Women’s power.”
“Tradition!”
“Equality!”
最终,两人决定引线放长一些,从一教绕圈连接到四教。
“懦夫,快点吧。”
“小人,一起点。”
梅若惜抬头看向共享同一条通道的四座教学楼,是她三年的足迹,以梦想之名的受难地,突然像是意识替自己下了决心一样。
“好,一起点。”
面对冲天火光,梅若惜坐在校对面小区最外圈的一栋顶楼的小马扎上,舔着顺手牵羊从小卖部拿走的冰棒;身旁的沈诚席地而坐,啃着一个没削皮的苹果。
“明天如果就是明天,我们就要进去了。”
“明天必然不是明天,我们还要进去的。”
她牵了牵嘴角,表示get到了他的双关,但也不再说话。
西方已经隐隐出现初升太阳的莹莹绿光,天空一角仿佛变质了一般,昭示今天再临。
过了一会儿,手里的冰棒舔完了,她的身体因为不用上学而颤抖,左手像痉挛了一般抖动,又是感受到有如蚂蚁噬咬的折磨。
梅若惜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深处莫名的瘙痒几乎让她想用冰棒木头戳穿、切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杂其中作祟,或者直接切下来扔掉。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只得把它藏到衣服里,快速地冲沈诚问道:
“我知道,不能用常理来猜测,但还是说一下你的依据吧。”
“今天冰棒涨价,所以明天还是今天,over。”
“哈,资本,小卖部资本又赢了。”
“其实,还有其他线索可以证明,比如你在今天迷途知返。”
“说实话,s'ilvousplait。”
.........
沈诚没有再看她,头转向西方,正是火光与晨曦交接图景,犹豫了一会儿,轻声答道:
“太阳上都写了。”
顺着沈诚冰棒棍方向,梅若惜眯着眼往西边望那轮初升的太阳,莹莹的绿光环绕,微不可查地旋转——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这就是沈诚的答案,左手的瘙痒有所缓解。
“真是疯子,为什么这个世界要配合你变成一个疯人院?”
“适者生存,人都是要疯的。”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至少还有我这个体面人。”
“至于的,还是至于的,我其实也是个体面人物。”
“那真是恭喜你啊。”
“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