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没出错,就是三十钱左右。”婆婆纷纷给出结果。
“奇了怪了!”温玉鸾捧着几个算完的本子,往桌上一摔。
管事的李嬷嬷在她身侧侍候着,温玉鸾道:“给我去查,每个环节都去和别家对比,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差在哪!”
整个青鸟馥楼,因为仿制品的冲击,正处于一种没事可干的状态。
温玉鸾的命令一出,不管是元老,还是后来加入进来的人,全都动了起来。
有人脉的去套话,有车马的去载人,有体力的去原料场实地探查。
甚至,温玉鸾允许过,必要时刻,可以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日落时分,症结所在终于被送到温玉鸾的案前。
“公子,是白沙蜜。蜜场从一开始给我们的价格,就比给其他人的高了近两成。”尧影立在她对面,呈上来几张单据。
制香除了烧制木材和药材,最后一步是将烧出来的灰与白沙蜜混合,如此才可成型。
“白沙蜜?”温玉鸾皱起眉,转念一想,她确实换过蜜场,原来的蜜场不知怎么倒闭了,后来才换成现在这家。
她要亲自去找蜜场老板理论!
温玉鸾眼神凌厉,拿起换完蜜场以来所有的单据,递给身侧的紫茗,就要动身。
她急匆匆地往外走,迎面与一个人撞个正着。
“哎哟!”温玉鸾捂着额头,疑惑地抬头。待看清来人,未出口的埋怨变成了疑问。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陆今野。
他明显是在宫中直接过来的,官服都没换。深蓝的制服包裹住他坚实的身材,由于步子太急,带起的风刚刚平歇。
“先跟我回去。”陆今野一把攥住温玉鸾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什么啊?我还有事呢。”温玉鸾不明所以,被他拉着走得踉踉跄跄。
陆今野却不答,嘴里说着:“上车再说。”步子仍不停,却稍稍放慢了些,让她能跟上。
待温玉鸾一脸不爽得坐到轿子里,他才附身过来,在她耳边道:“郁家的人在附近。”
温玉鸾瞪大眼睛。
她暴露了?郁家跟过来了?这事与郁家有关?陆今野怎么知道的?他不是今日当值吗?
顿时一连串的疑问从心里浮现,但是显然,陆今野要防着郁家动手,没时间回答她。
他安抚道:“我安排了人在外围截杀,没事,回府就安全了。”
“嗯。”
温玉鸾从腰间摸出自己防身用的匕首,紧攥在手里。
从马车的颠簸程度看,车速一定非常快。中途车身遭受到几次大的碰撞,陆今野翻身从车窗探身出去,接着就是刀刃进入人身的闷响。
温玉鸾的心脏重重地跳,这可是燕京城,郁家竟能嚣张至此!
可更无力的,是她甚至不能出上一份力,只能在马车里等着别人保护。
车夫换了两个人,直到车身渐渐平稳,外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公子,殿下,安全了。”
陆今野先下了车,接着伸出一只手,示意温玉鸾下车。
他们已进了公主府。
温玉鸾这才松了口气,从来没觉得公主府里看惯了的草木,竟是这样亲切。
车夫被人抬走治伤,马车上传来一阵血腥味,血液喷溅的痕迹还清晰着,昭示着方才这一路是怎样的一场恶战。
温玉鸾想抬头看看陆今野有没有伤,可视线猝不及防一转——
她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陆今野紧紧抱住她,两手箍得她的肩都有些发疼。
她能听见陆今野的胸腔里,心脏有力地跳动,一股一股的热血涌遍全身,每一次都在庆祝着劫后余生。
温玉鸾抬起头,猝然撞进了陆今野深情的眼神中。
陆今野腾出一只手,抚上她脸颊,紧接着,唇瓣压了下来。
这一次,温玉鸾没有躲。
天地在此刻变得无比宽阔,却又无比渺小。
她忽然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又觉得心里只能装得下陆今野一个人。
……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