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教你骑马。”
陆今野很不爽,尽管他并不想承认,也不准备和温玉鸾说。
他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温玉鸾床上,上面摆着两个枕头。
昨晚因为不慎喝多睡着,他都错过了什么?!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皮肤细腻的触感,他回味片刻,直至身下又有了火热的趋势,才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找凉水洗漱。
洗到一半,他放下了手。
他老婆呢?
匆匆擦干,找来侍女一问,温玉鸾早上出门是去军营了。他直接骑着马,几盏茶的功夫到了军营。
“公主呢?”陆今野问关晏。
“早上来了一趟,问完郁子琛的下落就走了。”关晏道。
陆今野眯了眯眼。
老婆在他的床上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去问别的男人。郁子琛,你真是无处不在,逃了还要恶心我一下。
等他回燕京,必定好好收拾他,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今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他现在急需见到老婆,只有见到她,他心头的那股焦躁才能被安抚。
上午的岒关城处于渐渐苏醒的过程,街上空旷,陆今野纵马在各条街找寻。
“你的马,我能骑吗?”温玉鸾问得小心,可那眼神明明是雀跃的。
“乌驹很喜欢你。”陆今野道,座下的马似乎听懂了人言,兴奋地一个扬蹄跃起,让温玉鸾十足地感受了它的热情。
到了郊外的马场,陆今野牵来一匹通体毛色雪白、品相极佳的另一匹雪骢,对她说:“乌驹性子烈,这匹雪骢温顺些,先练会了再玩。”
温玉鸾兴奋地依照陆今野的指示,检查、上马、与马建立联系,再到轻磕马腹的力度,左右转弯,稳拉缰绳。
雪骢非常聪明,也非常温顺,十分通人性地照顾温玉鸾这个新手,让她慢慢熟悉在马背上的感觉。
尽兴地学了一上午,温玉鸾已能独自跑完一程。
用过饭后,温玉鸾神秘道:“不如我们去外面吧?”
岒关的马场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整个场子,跑着跑着就腻了。
陆今野自然答应,带她到了他的一块私地。西境多山,地形崎岖,很难找到这样大的一片平地。
它似乎被许多人在上面踩过,平地边角,堆放着众多旧兵器。
“这是哪?”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之地。”陆今野卖了个关子。
“呵,我不信你不说。”温玉鸾自信道。
“这里的平地太少,等以后带你去北疆的马场,那才辽阔,乌驹都可以撒开了跑。”陆今野转移话题,示意温玉鸾上马,他骑着那匹雪骢跟在后面。
乌驹一改暴烈的性子,四足跑得飞快但平稳,西南的小风,也被这速度变得猎猎。
“畅快!”尽情地奔向山中,温玉鸾只觉得神清气爽,止不住地雀跃。
“以前在西境守城时,我经常来这里。”陆今野主动和她说起自己的过去,“或是跑马,或是练武,这里总让我想起北疆。”
“你的家一定非常的……辽阔,大气,纵情欢歌。”温玉鸾想象着。
他们放满了速度,听陆今野讲他遥远的家。渐渐地,一个四季明晰、浓烈的北疆,在她脑中被勾勒出来,夏天凉爽地摇蒲扇,冬天会下厚得像被子一样的雪,将大地覆盖。
“那里的落日,也就比这美上百倍罢了。”陆今野停住,向未被大山遮挡的天边望去。
残阳被地面吞下一角,被点染的红霞飞了满天,由不同的角度和光晕,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深红,银黄,粉金。
温玉鸾随之看去,她落后陆今野一步,因此能见到的,还有她眼神温柔的爱人。
两人回马场时,温玉鸾的袖口、裤脚以及陆今野的整片背都沾着草屑,然而马场的人都是大老粗,谁都没注意到。
只有温玉鸾回城的时候发现了,她的脸“腾”地变红,情难自控在草地上滚了一遭,哪想到会这样留下痕迹。
好不容易将陆今野的背后打理干净,这才进了城,她催着他回家去换衣服。
进了屋,又是一番浓情蜜意。
方才接到燕京急报,他们还得赶快去县衙。临出门前,陆今野充满暗示地捏捏温玉鸾的肩,温玉鸾轻推了他一把。
害羞地转过眼,却看见顽皮的孩子正扒着大门往里看。
孩子们见偷看被发现,大嚷着“羞羞”、“好甜蜜呀”就窜了出去。
温玉鸾几步追到门外,可皮猴子们早逃得没影,只能跺脚气道:“这些顽皮的小孩子!”
陆今野将她拉走:“说得没错。走了,先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