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鸾深感不便,但当前是温珩兆监国,她不想去触那个霉头。
正想再练会功,尧影的信又到了。
“西境赤脉蛹源功效奇特,源丹能活死人肉白骨,殿下你的血,或许能压制一番皇上体内的毒性。”
温玉鸾一喜。觉得这个法子很有理。
她近来尝试过和父皇喝同样的药,结果就是毫无反应,甚至感觉精力更加旺盛。若真是源丹起作用,那么她的血说不定也有用。
换下了练功服,温玉鸾差人:“进宫。”
割了小半碗血给皇上喝下去,又叫来宫内的太医之首王太医在旁候着,温玉鸾一直在宫里守到深夜。
天完全黑了,宫里的灯依次亮起,又依次暗下去,温玉鸾坐在扶手椅上,手拄着头,困得头一点一点。
有人进来通传,是公主府内的小厮。
“驸马爷在宫门口等您。”小厮道。
温玉鸾看看皇上,喝了她的血后,皇上的呼吸在下午平缓许多,她稍微放下心。
温柔的爱人和舒适的被窝在呼唤她。
她站起身,皇上的冷汗出得不似之前多,看来她的血真的起了作用。
“王太医,夜里还要麻烦您守好,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通知我。”她道。
“是,殿下。”
回去的路上,因为有宵禁,街上几乎没有人。
温玉鸾耍了赖,让陆今野背着她走。
她趴在陆今野背上,结实流畅的肌肉覆盖着躯体,伏在上面柔软又有弹性。
“禁军似乎……群龙无首。”陆今野有心和她说起近况。
她却把头埋在陆今野肩上,一副不想听公事的样子,闷闷道:“不想听这个。”
“想听什么?”陆今野依言止住话头。
“说点好听的。”温玉鸾侧头,脸颊贴着陆今野的肩,凑在他耳边道。
如料想地,陆今野的耳朵迅速变红。本以为陆今野会不理她,却看他转过了脸,毫不躲闪地和她对视。
“想你了,多陪陪我,想让你每天在家乖乖等我,最好主动些……”
温玉鸾伸出手,捂住了陆今野的嘴。
“好了好了,我输了,别再说了。”
她脸臊得通红,耳根发热,心跳因陆今野直白的话而跳得快速,连声求饶。
陆今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低沉的声线在夜风中如烈酒般醇厚,他说:“别太累,自己才是第一位。”
没听见声音,他再一看,她闭着眼睛,已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翌日,陆今野拿着温玉鸾她写的折子递了上去。
据他的转述,早朝上,大臣们吵成了一团,隐隐有分成两派的趋势。
皇子们大了,是时候立储了。
在这种风向下,矛盾最激烈的当属三皇子、四皇子两派,还有想独善其身的,这两方都不会让他们好过,非逼着人站队不可。
温玉鸾正给用来取血的手换药,闻言道:“皇上不生病还好,这一病,立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陆今野心疼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口,道:“一直都要取血吗?”
“嗯,源丹对皇上的病有一定作用,这几日好多了。”温玉鸾点点头,动作快速地包上了,她不想让陆今野为她担心。
办女学的折子递上去后,几天都没消息。她又写了一份,这次,第二天就有了回音。
陆今野说,温珩兆拿着那份奏折,大部分大臣都不同意,零星几个觉得可行的,也看风向没有出声。
他刚要驳回,就听偏殿传来一句通报。
“皇上驾到——”
群臣意外,有喜悦,有不可置信,还有的,深深低下了头去。
大臣们依次跪下,朝拜皇帝。
“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帝并未痊愈,只是能勉强下床,清醒着处理少量政务。但一句话的力气,他还是有的。
“女学的事,朕同意了。”
温玉鸾被任命为凤仪令,专门掌管女学事务,陆今野跟她讲完,不多时,任命的圣旨就到了。
“你说皇上身体好到能下床了?”温玉鸾更关心另一件事。
“是。”陆今野点点头,群臣今日亲眼见到,绝无作假。
自从发现她的血有作用后,她就叫停了皇上喝的药。当然,免不了与温珩兆他们唇枪舌战一番,后来还是王太医的话分量重。
各处都排查了个遍,都没有问题。那么,之前的病重,几乎可以断定是药方的问题。
只是,药材是和什么产生的毒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