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进行硬式棒球的蹲捕练习,八云重很容易能分辨泽村绘理的投球其中暗藏的玄机。
——竹之内……
——这家伙完全不像你说的是半吊子的选手啊。
八云重下意识地看了眼休息区的方向,随后怔在了原地。此时在休息区的竹之内阳太隐藏在阴影下,看不清表情,但是莫名散发着一种阴郁感。
八云重隐隐约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数分钟后,漏接了一球又一球,鹤舞教练终于是提出更换选手的安排,但是被换下来的不是捕手,而是——
泽村绘理。
泽村绘理从投手丘上下来后,鹤舞教练走了过去:『你的表现很不错,将你换下来的理由并非是方才的漏接,你的投球没有任何问题,倒不如说好得惊人。』
面对真正优秀的天才选手,鹤舞教练少有的向还只是孩子的选手解释,并且态度极其友善,然而泽村绘理的表现却没有鹤舞教练预想的表露出激动,又或者是被夸奖后,会有的欣喜。
面无表情,连同眼神都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鹤舞教练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随后泽村绘理跟着迎上来、一副保护者姿态的选手离开,也还是被那一瞬间的感受困住。
【后记一】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平时总是吵吵闹闹,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的人突然不再说话,泽村绘理想注意不到都很难。
泽村荣纯闻言,握着泽村绘理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停顿了一会才接过话茬,回应了泽村绘理的疑问。
『我在难过。』
『在为绘理难过。』
泽村绘理:『……』
话一旦说出口,接下来的话就没那么难了,泽村荣纯竹筒倒豆子一样将压了一路的话全说了出来。
『绘理的表现非常好,好到我一直在想「啊啊啊,这就是我的妹妹!天下无敌的妹妹!」,一直兴奋得厉害,非常的高兴。』
『但是绘理却不是这样。』
『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
『于是开始难过,不断地在想着我是不是一直在勉强绘理和我一起打棒球,如果没有我,或许绘理就不用勉强自己像今天这样投不喜欢的球。』
『绘理啊……』
『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很不开心的样子,但是绘理却什么都不说,什么反应都没有。』
越说越激动,没一会儿,泽村荣纯哇的一下哭出来,嗓门也变大了。
『一直在勉强绘理真的是非常对不起!虽然非常对不起,但是和绘理一起打棒球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但是这份感情不能是建立在让绘理在勉强自己的情况,这样是不行的。』
『因为……』
『绘理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与情绪激动的泽村荣纯不同,泽村绘理的反应看起来极端冷漠,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就那样沉默地听着,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这只是看起来。
活生生的人是不会感知不到情绪。
『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勉强人的也是我。』
非常少有的情绪外露的表现,即便脸上仍然是没有太大的表情,但也足够让人能分辨此刻的心情。
『一直勉强哥哥迁就我的脚步,自顾自地往前走,根本不理会身后的人是否跟得上来,但是哥哥做到了,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做到跟上来了。』
『所以——』
『无论谁说什么,我都会说「泽村荣纯是最棒的投手!」,接不到你的球、无法发现你的才能的人才是真正的废物!无论谁来我都会这么说。』
堪称是暴言的话语,内容也是在夸奖,但是泽村荣纯的关注点却落在了其他地方。
『绘理。』
『你刚刚是不是喊我哥哥了!』
泽村绘理:『……』
——嗯。
——突然冷静下来了。
忽然涌起的情绪瞬间消失,泽村绘理感觉自己好像再感受不到那种像是愤怒又像是难过的情绪。
【后记二】
『你为什么不能一直老实地待在长野乡下那种地方啊!』
八云重忍不住对着泽村绘理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如果你没有出现,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像这样的才能……』
『为什么拥有的人会是你。』
不断地说着心中的愤懑,但是对面的人始终没有给予回应,随着时间的流逝,怒火上头的八云重情绪失控地挥手想要推走泽村绘理,然而手掌碰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啊,是做梦啊……』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八云重愣愣地看着自己梦里想要推开泽村绘理的那只手。
【后记三】
『为什么八云会退队啊?他不是表现一直都很好吗?甚至在和高野的选手练习也有……』
『不知道啊。』
『竹之……!』
说着一半的话突然被捂着嘴,随即用眼神瞪着好友想做什么。
『别说了,竹之内最近的情绪也很不好,教练已经有意见了……』
【后记四】
『你……』
『你确实很不错。』
练习了半天想要说的话,但是到真正要说的时候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绘理觉得比赛怎么样?』
『很无聊。』
『从未有过的无聊。』
竹之内阳太:『……』
应该要冲上去反驳才对,但是双腿像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