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许少凌趴在床上,“这一切都怪那只罪恶的棕色行李箱,许云铭,谁让你把结婚证塞行李箱的?!”
“啊哦~”云铭贱贱一笑,头顶金毛嚣张卷起,“你说的对,要是没有那只行李箱,daddy说不定会用自己的后背帮你挡住热油,他会因此而受伤,那你更没理由抛弃他了哦~”
许少凌微笑:“我们不会送你入学的,乖儿子,长大了要学会独立行走好吗,再见。”
云铭:“别挂啊爹,爹爹爹……”
许少凌:“还有,不是我抛弃他,离婚理由是异地太久导致感情变淡的和平分手,再见!”
终于清净了……许少凌长舒一口气,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什么感情变淡,他们之间就没有感情,纯粹的生死之交和利益关系罢了。关于他们感情的真实性,这么多年除唯一知情人士周长风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质疑过,这让许少凌感到很不可思议。
异国分居这么异常的行为,在云铭眼中却只是爸爸们吵架了,只要不离婚,那这个家就是完整的,他就充满了希望。如果说云铭的希望可以解释为小孩子不懂事,那小叔的希望又是怎么回事?
云易的小叔从未质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年甚至热火朝天的送许少凌股份,吓得大学生相当艰难地拒绝了每年8位数的分红。
那天他和云易产生了一个很难忘的对话:
“拒绝就拒绝,小叔哭,你跟着哭什么?”云易不解。
许少凌痛心疾首:“你不懂,你这辈子都不会懂我这种每日餐标30元吃食堂的山顶洞人刚才经历了多大的挫折……”
许少凌仰天长叹,“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荒唐的一切啊。”
“老天爷老天奶在上,我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那就是赚点养老钱然后去务农啊...种点瓜果蔬菜,再养点鸡鸭鹅什么的,下午在院子里和爷爷奶奶赏花喝茶,傍晚看星星和散步,夜宵就给自己做烤冷面,吃饱然后无忧无虑的睡着......”
大概是种地基因在作祟,许少凌作为典型的二旬老人,对美好生活的想象就是田园生活。可天不遂人愿,他偏偏喜欢演戏,偏偏在娱乐圈名利场中生存。
想的太入迷,他忽略了门边的脚步声。
农业,云易听了半晌,给助理发了条指令,要求助理开始着手行研工作。
许少凌陷在被褥里一个人嘀嘀咕咕,因为背对着,所以压根没注意到云易已经站在了床边。
“一个小时后直播,准备一下。”
冷淡的声音吓得许少凌整个身体抽搐了一下,和案板上的鱼差不多,不可置信地翻出鱼肚皮,“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不对,你说什么?!”
...
直播虽然是临时决定的,但团队很专业,快速赶到现场开始布置。
许少凌的第一任务就是找个口罩戴上,但偌大的别墅里居然连一只新口罩都找不到,唯一的一只是云易昨天用过的。
“云先生,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许少凌活人微死,“一是把你的口罩借我,我戴它的反面,绝不会玷污你的清白;二是我戴这条被你点名说丑的面纱,但你今天不能表现出任何嫌弃,否则外人会以为你嫌弃的是我,那我们的恩爱人设很难立得住。
云易:“过来。”
“哦。”许少凌听话地飘过去。工作人员在布置直播,许少凌小心避开地上纸盒与电线,站在了云易面前,“选吧,我同时戴面纱和口罩也行,三种方案。”
云易没说话,却单手勾住他下巴,轻轻抬起,“别动,配合,有人在偷看。”
许少凌僵直,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工作人员。
云易很认真地观察他的脸,一寸一寸看过去,有时皱眉,有时眉心舒展,“如果中途没有因为庸医耽误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看不出过敏痕迹了。”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许少凌眼神乱瞟,“够了吧,这个姿势半天了......”
“你紧张什么?”云易问。
许少凌哽住,咬牙切齿:“老子,直男。”任何一个直男都不能忍受和同性之间的暧昧!不能!
“是么...”云易似笑非笑地松开他,并善心大发地帮他戴上了口罩,“别动,有人在偷拍呢。”
许少凌觉得云易今天好像抽疯了,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演技这么好,怎么不跨界当演员啊?”
“带资进组,名声不好。”云易居然还敷衍的有理有据,边说着话,边勾起口罩挂绳弹了一下许少凌的侧脸,“不能戴面纱污染我的视觉对你来说似乎很遗憾。”
“你知道就好。”许少凌退后,先往直播区域走,没等云易。
巨大绿植背后的工作人员激情嗑糖:
“第一次见这种调情手段啊卧槽!”
“为何180显得如此娇小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许少凌满脑子都是“云易有病”四个大字,以至于忽略了口罩的正反,以及工作人员特意调整的正红色背景。
距离开播仅剩1秒钟时,许少凌心脏怦怦跳,问云易:“你为什么会答应一起直播,这很高调,会对你有什么不利影响吗,如果有的话我们随时终止好不好?”
云易微笑,悠悠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避免许先生因独自直播太过紧张导致猝死,而云瓴资本唯一继承人官宣结婚后被迫当鳏夫的惨案,罢了。”
许少凌瞪他,“老男人,你嘴这么毒你长这么大为什么还没被打死?”
“是你承受能力太差了。”云易不为所动,“提醒你,网友说五岁的年龄差简直是天造地设。”
“???”
云易指着某条弹幕,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收音器抵达蹲守在直播间的10万+网友耳中。
许少凌惊愕的扭过头,原来在他说出“老男人”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开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