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场:......
第六场:......
高密度拍摄超过6个小时的许少凌几乎没有停歇,把败家子从15岁演到25岁,天真不懂事的少年,被宠坏了的青年,不知天高地厚违法乱纪的成年...每一种情绪和复杂的心态在他眼中流转,愤怒,嫉恨,后悔与发狂......
这是一个令所有人咬紧牙关的下午,从日光正盛排到夕阳落山,大家都累极了。最后有位身材矮小的场务大声喊道:“周老师请大家喝水!”
好戏终于散场。
许少凌浑身脏兮兮的,因为他刚结束的最后一场戏是坐牢时被打。演戏会带来巨大的情绪消耗,许少凌虚虚地找了个椅子靠着,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应该是风寒发烧的小病还没彻底好全,他今天忙飞了,连药都没吃。
这时那个小场务抱了两瓶水跑过来,“许老师,你喝水。”
“谢谢。”许少凌随手接过,他确实很渴了。
赵玉露也走了过来,有点纳闷:“今儿是周长风请大家喝的水,他没有事先通知我,你这边知情吗?”
许少凌拧开瓶盖,摇摇头,“我下午一直没有看手机。”
“啧,我也没给他说过新棚在哪,谁知道他怎么得到的消息。算了没事,这人情下次我给他还。”赵玉露注意到他脸色有点差,“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去,之后这边就不需要你折腾了,你忙公司安排的新活儿就行。我会盯着剪辑成片的,保证不浪费你的心血。”
赵玉露叮嘱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作为导演和半个制片人,接下来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许少凌正准备离开,结果余光瞥见小场务还没走,并且严严实实戴着黑帽子和黑口罩,看不清脸。
“你还有什么事吗?”许少凌温声问。
可场务双手扭捏揪住衣服,有点小女生的气质,“我...我,我那个......”
许少凌惊了,因为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他刚才脑子糊涂都没仔细听!
宽宽大大的工作服之下包裹着的是瘦小身形,乍一看是个男孩,但仔细看是个女生。
许少凌第一反应是后退,主要他从前经历过脑残粉偷溜进剧组堵他的事情,那姑娘甚至尾随到男厕里,真的很令人头疼。
一见他后退女孩一下子就急了,着急忙慌地摘下帽子口罩露出自己的脸,“我我我是陈一依!我不是坏人,你别怕你别怕,我真的没有恶意!”
许少凌傻眼了。
女孩清秀的五官露在空气中,被口罩捂了一整天的脸蛋有了压痕,有些干燥和泛红。但她没顾上自己的形象,疯狂解释说:“别误会别误会,我是来保护你的!从一些渠道得知今天有私生可能想害你,实在不放心所以就逃课过来保护你的!”
许少凌表情空白,“...啊?”
陈一依眼神清澈极了,同时小鸡啄米般点头,“我没骗人,我有证据!”
...
40分钟后,西川古镇一家甜品小店。
两人乔装,许少凌请陈一依吃了顿饭,这才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陈一依用小号潜伏进了一个极端的私生群,把里面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都翻出来给许少凌看了。
私生原计划是去剧组偷拍,但因不知道真正的拍摄点而无奈分散布局。这得益于早有防人之心的沈大经纪人,事先放出去关于拍摄点的假消息。真正的拍摄点也就是古镇影视基地只来了俩傻子,还恰好被表演系大一新生陈一依连蒙带骗地哄走了。
可是细心的女大学生不放心,愣是假扮场务守了一整个下午。群里还有人夸小陈真厉害居然能想出扮场务这招,甚至有人讨教怎么应聘的?
啼笑皆非。
许少凌把酒酿推给陈一依,“谢谢你。”
“不,不不谢。”陈一依害羞。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是真地点的?”许少凌问:“总不能是真应聘进来的吧?”
陈一依脸红不好意思:“我表哥是周长风...唔......其实我能进这个组就是他把我塞进来的。我今天能知道真拍摄点,也是缠着他告诉我的……”
许少凌拿勺子的手一抖,完全没料到还有这层关系。
他猛地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那就是上次陈一依把他拽进一辆房车里让助理涂药。
群演怎么会有房车?
但如果是周长风的亲戚那就合理了。
“所以今天周老师请大家喝水也是……?”
“嘿嘿,是我。”陈一依傻笑了一下,“我是个小卡拉米,我又不敢自诩陈老师,所以就借我哥名头了。”
“……”许少凌哭笑不得。
“嗡——”此时沈耀行突然打来电话,许少凌顿时眉心一跳。
按照沈大经纪人规定的条条框框,他和粉丝之间肯定是不能私下吃饭的,万一被拍那还得了?
“稍等一下,我接经纪人电话。”许少凌很有礼貌。
“好的好的你接,我回避!”陈一依噔噔噔跑门外去了,那懂事的速度和火箭也差不了多少。
许少凌很愧疚。
“学长,有什么安排?”
“许少凌!啊!”听筒里忽然传来沈耀行惊天动地的尖叫,“有人把你和云易的舌吻照传网上去了!已经炸了!又炸了!啊!”
许少凌大脑登时宕机——
舌吻?谁?
什么炸了?
马冬梅?
与此同时,陈一依颤抖着手惊慌失措小跑回来,如同发射失败的火箭。
“热搜搜搜…舌舌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