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韩卓伊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两人就走到了一个女孩身前,女孩已经爬了起来,沐鸢把伞塞进了她手里,“给你用吧。”
“啊?”
钟可欣收到江临的信息,知道今天江屿就在店里的时候,她正在附近的餐厅里跟朋友们聚餐。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自从跟他表白了之后,他一直躲着自己,她想去找他说清楚。
跟朋友道别后,她就往这边赶,没想到突然下起了雨,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只能跑腿就往前奔跑。
脚下一滑便摔了一跤,她吃痛的拧眉,来不及哭就想赶紧站起来往江屿的店里跑,她怕去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钟可欣站起来拍拍粘着裙子的树叶,就听到了一道清透软亮的声音,“给你用吧。”
她呐呐的抓着被塞进手里的伞柄,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那女孩就拉着她朋友冲进了雨里。
钟可欣转头看过去,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拉着手在雨里奔跑,隐约听到那女孩的朋友问她,“你自己不怕淋湿啊?”
那女孩说,“不怕啊,有你陪着我。”
她朋友笑骂,“死女人。”
淅沥夜雨织成朦胧的灰幕,清冷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两道纤细的背影并肩往前跑去,时不时又对视着笑。
钟可欣被她们的快乐感染了,驻足看了一会儿,撑着那把伞往前走,拐过拐角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身影。
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黑发,顺着发梢不断滚落,浸透衣衫,紧紧贴合挺拔的脊背与身形。
路灯冷白的光勾勒出他孤寂的背影,雨水顺着衣摆,下颌不断流淌,周身蒙着一层朦胧的雨雾。
钟可欣看了半响,不确信的问,“辞哥?”
她认出这是江屿的兄弟之一,周熠辞。
钟家跟江家是邻居,她又跟江临是同学,从小就爱跟着他们两个玩,稍大点就混进了他们的交友圈,她跟着江临称呼其他的朋友为哥。
周熠辞不像其他的朋友那样性格毛毛躁躁,总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他骄傲自持,克制淡漠,仿佛没有任何心事,什么都不能将他困住。
此刻却站在雨里,拿着一把没有撑开的伞缓慢行走,雨水尽数落在他的身上,落寞又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钟可欣已经快步走上前,有些惊讶,“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不撑伞?”
男人转头,雨珠顺着锋利的眉骨滑落,他微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她,好像认出她是谁似的顿住了脚步。
他视线往上,停留在她头上那把伞,眸光微闪,嗓音沙哑,“坏了。”
“坏了?”
男人没再回她,继续往前走着,路灯在他身后落下阴影。
钟可欣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错觉,竟觉得他比刚刚摔进泥坑里的自己还要狼狈。
怎么会呢,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意气风发的周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会狼狈呢?
*
一回到家沐鸢就拿衣服钻进厕所,赶紧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收到欧苡馨的信息。
韩卓伊:【你刚刚发癫了?】
仔细回想了刚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那女孩摔了一跤,她心里莫名的难受。
沐鸢:【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要在没伞的雨天里奔跑很可怜】
韩卓伊:【可怜可怜我吧你,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哭jpg】
沐鸢:【行啊,欧大美女有事尽管吩咐】
韩卓伊:【明天送我去机场】
沐鸢:【就这么简单?】
.......
吹干头发后,沐鸢烧了壶热水,捧着暖暖手,打开电脑又工作了一个多小时。
临睡前,她突然间想到今天晚上在店里发生的事情。
当时她走近时,好像听到那桌上男的说周熠辞在撬别人墙角。
脑海里又一闪而过一句话,“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又想起问他要微信时他反常的问话,她突然觉得有必要向他解释一下,她重新拿起手机,打开跟周熠辞的对话框。
上一条信息还是她上次发给他弟弟的语音。
她升起键盘,敲了一段文字发送:
【今天晚上不好意思啊,打扰你跟朋友聚会了。是因为我跟朋友玩游戏输了,而且店里的人我刚好认识你,所以就找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了。】
发出去两分钟都没有回复,猜测对方可能还在跟朋友聚餐,她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刚闭上眼睛,床头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看,是周熠辞回的信息。
只有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符号:【?】
她愣了一下,发个问号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又仔细读了一遍自己发送的那段文字,仔仔细细的来回读了两遍,一个字不多也不少,也没有错别字,她想,自己的解释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
她挪动指尖,盯着那个问号出神,正常人不应该都是回复“我知道了”“没事”“我都懂的”之类的话吗?
她视线往上,再三确认了备注,“周熠辞”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顶端。
就在她准备再发送一条信息过去问清楚的时候,又收到了新的信息。
周熠辞:【来找我要微信的人都这么说】
周熠辞:【套路一般都是先以一句土到掉牙的土味情话为开场白,接着顺其自然的要加微信】
周熠辞:【所以,你可以大方点】
周熠辞:【承认喜欢我也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