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混着清冽的酒气,一缕缕拂过她的脸颊,把那片肌肤弄得瞬间发烫。
他垂着眼,眼尾粘着醉酒的猩红,目光黏在她的眼眸里,隐含着如火的热情。
沐鸢终于听清了他在包厢里那句只看见嘴型的话,“你是不是小白眼狼?嗯?”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裹着醉意的软糯与偏执,尾音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沐鸢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被他包裹住的气息里,他的眼眸深邃无比,宛如夜里的一片汪洋,她是在上面滑行的小船,没有方向,摇摇欲坠。
酒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走廊,厕所,露台等等,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都会有人激情上演难舍难分的戏码,工作人员早就见惯不惯,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秒,就径直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听到脚步声响,沐鸢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声音也哑了,她伸手开始推拒,“你喝醉了。”
她的手纤细无力,根本推不动他分毫。
男人的眼神迷离又炙热,稍微使了点力道,控制住她的双手,缠缠绵绵的不让她走,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孩。
见状,沐鸢面露难色,只能低声诱哄,“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好多人。”
没想到他真的吃软不吃硬,听见沐鸢这么说,他手上的力道竟真的松了下来,任由她把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虚浮着走出去。
郊区外山庄的业态比较集中,酒吧跟他们下榻的酒店只隔了一条篱笆墙的走道。
路边的灯光昏黄,不远处的草原上此刻还有人欢声笑语,居住民养的狗吠声若有若无,这一条小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近十月底的深夜里,风又凉了好几度。
身边人微垂着头,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沐鸢感受到他贴着自己的身子滚烫,还是忍不住担忧道,“你冷不冷?”
好半响没得到回应,如果不是他还在挪动的双腿和身上只有一半的力道,她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只当他醉酒没有力气说话,沐鸢又说,“那我们走快一点吧。”
话音刚落,男人顿住了脚步。
她仰头问他,“怎么了?”
“我不冷。”
沐鸢望进他的眼睛,感觉到他眼里有一瞬间的清明,随即又消失不见。
因为他喝醉酒的缘故,沐鸢明目张胆的喊他的名字,“周熠辞 。”
“嗯?”不似刚才的低哑,此刻染上了重重的鼻音。
“有没有人说过你喝醉酒之后很可爱?”
声音轻轻的,样子呆呆的,好像学姐养的那只西高地。
这么想着,沐鸢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的头。
他顺势低下头,“那你喜欢吗?”
任由她指尖轻轻蹭着他的头发,还下意识往她身边又靠了靠。
沐鸢摸了一把,感觉毛茸茸的,手感甚好。
“喜欢啊。”她含笑点头,脑子里想的是那只狗。
*
把他送回房间后,沐鸢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脑子一片混乱。
沐鸢脸忍不住烧起来,嘴角弧度也不受控制的上扬,就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学姐的视频来电。
韩卓伊有点惊讶,“你干嘛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啊?有吗?”沐鸢摸了一下脸。
“有!!怎么没有!”韩卓伊把手机拿近了些,“而且还一副春心荡漾的饥渴模样。”
她说话向来不管不顾,沐鸢习惯了,“我刚刚趁一个人醉酒的时候,调戏了一下他。”
“什么?!”韩卓伊明显不信,“你这个纯情少女做得出来这种事?”
沐鸢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从知道苏雨瑄的儿子就是自己公司老板,到认干妹妹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没有说八年前的事情,也特意忽略了在酒吧长廊发生的。
因为她的思绪也很乱,不想把他酒后做的事情当真,何况他是真的说不上清醒。
韩卓伊听完她的讲述,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竟然还有这种事?”
转瞬她又说道,“你这个傻妞,被调戏了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自个儿调戏了别人呢?”
“啊?”沐鸢一脸无知。
“哪有人喝醉了酒还任由你摸头的,”韩卓伊盯着屏幕,“何况他都还清醒的知道你这个人是谁。”
“他是不是装的?”
沐鸢思考了几秒,“没有吧,回来的路上,有好几次都差点撞上旁边的电线杆。”
“......”
不纠结于真醉假醉的问题,韩卓伊换了个话题,“那他有女朋友吗?”
“应该没有吧,不过他有喜欢的人。”
沐鸢想到了他撬墙角的事情,下意识抠着手指。
“有喜欢的人还对你这样,”韩卓伊说,“甩流氓啊?”她顿了一下,看着沐鸢有点出神的表情继续道,“你怎么还一副心动了的样子。”
她向来清醒,一针见血的指出,“沐鸢,你是不是太缺爱了,所以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对你释放出温柔,你就忍不住心动?”
沐鸢摇头否认,“不是心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心有所属的人,太难搞定了,反正你不要让自己陷进去。”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