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鸢瞪他,“你知不知道大人说话时小孩子不能插嘴。”她把手抽回来,“你再说话我就要睡觉去了,就不告诉你了。”
“......”
他没再出声,沐鸢很满意地继续,“咦?我说到哪了?”
噢。
她继续掉眼泪,“现在不一样了,他变得更优秀了,我发现自己离他更加遥远了。”
“如果你见过他,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很耀眼的人。我就是借着他的光才一步步成为更好的自己的。”
“但是,我突然发现,我们的距离还是很遥远。”沐鸢喃喃自语,“我好像没有勇气去追他。”
“就好像我喜欢小狗,但是我不敢去养它。我也喜欢漂亮的花花,但是我不敢把它们买回家。”她伸手指着桌面的多肉盆栽,“只有这样好养活的,我才不会有顾虑。”
“大概就是那种拥有喜欢的东西,却害怕自己没有保护它的能力的感觉。”
说到最后,她每个字都飘忽不定,“所以我把他送人了,送给一个比我还要喜欢他的人。”
周熠辞帮她擦眼泪,“如果他说他喜欢你呢?”
沐鸢一愣,湿润地双眼望进他深邃的瞳孔里,“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跟你说,前段时间我喊他别再找我吃饭了,然后他真的没再找过我。估计他觉得很解脱吧。”
“......”
周熠辞还想再说点什么,沐鸢打了个哈欠。
她有点困了,含糊不清地想要跟他告别,“我要睡觉了。”
说着,她往旁边的沙发里钻,临睡前她突然喊他一声,“小王子。”
周熠辞很配合,“嗯。”
沐鸢:“等你回到你的星球去的时候,可以为我种一株玫瑰吗?”
沐鸢:“种一株只属于我的玫瑰。”
后面的话,来不及听她就已经睡着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知道最后小王子答应她了没有。
—
昨晚跟着剧组的人去了宴会厅,目的是为了看着周熠辞,防止他喝醉酒之后被别的女生带走。
但是为什么她回想了好久,还是只有走进宴会厅的记忆,后面好像喝了点酒。
沐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向卧室头顶的天花板,绞尽脑汁都搜寻不到一点记忆。
除了头有点晕之外,没别的感觉,刚好床头的手机响了。她伸手去摸,首先摸到的是一盒药。
醒酒药?
她用手敲敲脑袋,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干脆不想了。
宋以晴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走吗,去海钓啊?”
沐鸢一开口发现嗓音沙哑,“我刚睡醒。”
“怎么才睡醒?”宋以晴不止一点惊讶,“这都下午三点了,姐姐。”
宋以晴语气猥琐,染上了暧昧,“我怎么觉得你声音有点不对劲,昨晚是不是做什么坏事去了?”
沐鸢闭着眼睛都能脑补对面说话时的神情。
“没有,喝了点酒。”沐鸢忽视她的调侃,点开免提撩开被子下了床,“那你等我收拾一下。”
她回客厅喝了点水准备去洗漱,发现沙发上摆着她昨天穿的那套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她脚步一顿,没多想,拿起来就丢进了脏衣篓。
“喝了多少酒啊,声音这么哑?”
沐鸢神情淡淡地刷着牙,“不知道,断片了。”
沐鸢很少喝酒,至于喝到断片也是人生中第一次。不知道多少酒精浓度才会达到断片的程度。
但是第二天能够安安稳稳地穿着衣服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断片也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断片?”
“对,可能是因为我喝醉酒之后,自己跟自己讲了很多话。”沐鸢捧起水往脸上冲,跟她解释,“话说多了就哑了。”
总之不是什么大问题。
对方果然没再问什么,说就在她酒店附近的海边,钟可欣也在,还带了很多吃的东西,她收拾好就可以去找她们了。
冬天里的海钓,沐鸢什么防晒措施都没做,裹了她认为最厚的衣服就出门了。从房间里出来,搭电梯下到一楼,一路上感觉很奇怪。沐鸢是个敏感体质,多了很多意味不明的目光,她一下就注意到了。
直到走出酒店外的喷泉旁,她才发现问题所在,原来是自己穿太厚了。近几天来都是阴天,今天难得出了大太阳,气温上升好多,确实很适合海钓。
她感觉后背隐隐闷出来一层薄汗,随即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肘上。
到海边时,发现那里除了两个女生以外,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周熠辞正躺在一旁的遮阳伞下闭目养神,眼底的青色暴露出了他昨晚的睡眠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