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熠辞笑道,“你喝牛奶吧。”说着就把旁边的牛奶瓶打开,插了根吸管进去才递给她。
“......”沐鸢沉默着接过来吸了一口,余光看到他拉开了啤酒的拉环。
没等酒瓶碰到嘴边,周熠辞就听到沐鸢喊了他一声,“周熠辞。”
他动作一停,掀起眼皮看她,“嗯?”
“你也喝牛奶吧。”沐鸢学他方才的样子,从他手里把酒瓶夺过来放在了一旁。
周熠辞手里只剩悬空的拉环,望着她的眉眼低低笑出声。他顺势拿起桌上的牛奶,指尖摩挲过瓶身,眼底笑意未减,“学我?”
沐鸢垂眸抿了口手里的牛奶,“礼尚往来。”
周遭喧闹的碰杯和谈话声不绝于耳。周熠辞把脑袋凑过来,用气音说着,“行啊,今晚陪你喝牛奶。”
他这人每次凑到她耳边说的一些话,明明每个字都很正常,钻进她耳朵里又莫名带着点暧昧的味道。
学姐下午还在电话里告诫她不要那么被动。但她就是脸上会忍不住的生理性发红,不止脸红了,耳尖也开始发烫。
有点拿他没办法,只能嘴上不饶人,用气势压倒他了。
总不能每次被撩了自己都傻乎乎在那发愣吧 。
沐鸢吸牛奶的动作停了几秒,没忍住,“你自己酒量什么样你不知道?喊你喝牛奶是为了不麻烦别人。”
她解释得很生硬,声音不轻不重,却刚好卡在了身边人转话题的缝隙,这话就这么传进了季明哲的耳朵里。
季明哲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往后背一靠,笑了一阵才停下来。
都是一起玩到大的,钟可欣不明他突然的动静是怎么回事,怼他,“喝点酒就开始发癫了?”
季明哲:“不是,你什么时候见咱辞哥喝醉过?”
“你见过你辞哥出来聚会喝牛奶?”
“......”钟可欣这才发现周熠辞手上拿的是牛奶,她又看看坐在他旁边已经呆滞的沐鸢。
“一惊一乍的。”周熠辞似笑非笑,“怎么?没有人喊你喝牛奶?”
一句话就把全场焦点引到季明哲身上。
这下轮到其余人哄堂大笑起来。
“......”季明哲一愣,“谁喝那玩意?”
恰好附近有人拉了音响在沙滩上唱歌,背景音不再只是海浪跟风声。
耳边是朋友们的谈话声,除了被提到时沐鸢会搭几句嘴,其余时间她都是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大概是一天下来只吃了三明治,又或者是心情很好的原因,沐鸢今晚胃口大好,周熠辞放在她面前的烤串全被她收入腹中。
不知道是哪些烤串洒的辣椒过多,沐鸢吃着吃着感觉嗓子在冒火,她拿起桌面的牛奶猛吸了几大口,解了辣才放回原位。
周熠辞正拿着一把刚烤好的串回来。
他伸腿勾开凳子坐下,“还要吃吗?”
沐鸢摇摇头,“我吃饱了。”
一晚上就顾着给沐鸢炸串了,在旁边照顾她吃东西。这会确认她吃饱了之后,他没再问,低头开始吃东西。
等沐鸢再要喝牛奶时,终于发现不对劲,可周熠辞也已经在喝牛奶了。
呃,好像刚刚拿错牛奶了。
下一秒,周熠辞疑惑地看着她,沐鸢也心虚地跟他对视上,目光使她无处遁形。
“趁我不在偷喝我牛奶?”
“......”
他这人说话毫无逻辑,总是曲解她的意思。
要是跟他解释说自己拿错了,他一定不会相信,还会觉得是她死鸭子嘴硬。
最主要是她自己对他的心思本就不算清白,有点难解释清楚。
沐鸢破罐子破摔道,“我感觉你喝不完,想帮你分担点。”
晚上两人一起回酒店。沐鸢跟他告别准备刷卡进去的时候,手突然被他拉住。
沐鸢转身,“怎么了?”
周熠辞俯下身视线跟她平视,“沐鸢。”
走廊的灯光暖黄,此时没有第三个人。
沐鸢紧紧地揪着衣角,抿唇从鼻腔发出一个,“嗯。”
周熠辞看了她一会儿,“在追你之前,我想跟你说清楚。”
沐鸢睫毛不停地颤动,此刻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剧烈颤动。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周熠辞视线始终沉沉地锁着她,“我不抽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会跟乱七八糟的异性往来。”
他指尖还轻轻扣着她的手腕,“我今天说想追你,不是一时兴起的。”
说到这,他的眸色更加柔和,“我想追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沐鸢心底翻涌着忐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周熠辞松开她的手腕,嘴角勾着笑,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你知道这些就好。我会一直等你的。”
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是吗?
他后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目送着她刷卡进门。
直到那道纤细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他像是卸了力,往墙壁重重一靠。
几秒后,突然笑出声来。
天知道昨晚听到她说她喜欢他时,他头一次感觉到血液是沸腾着的,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口涌,连指尖都麻酥酥地发烫。
积压了很久的情感终于找到它的归处。
差点要疯了。
已经疯了。
昨晚她就那样裹着浴巾在沙发里蜷缩成一团。等他拿来醒酒药和温水时,浴巾已经被扯得松松垮垮,借着电视机前的灯光也能看出她光洁的肌肤和娇好的身段。
她因为喜欢他而难过得喝醉酒睡着了,他当时脑子竟然已经在臆想他们做.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