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永远不要背对着敌人。
类似无线电嘈杂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兰加快了步伐,却半途停下脚步。
一阵呻吟过后,龙胆虚弱地声音响起。
“大哥…大哥!”
兰却没有丝毫回应,过于瘫软的身子让龙胆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将他背回魔窟。
小巷深处,有人在呼唤他们。
“兰…龙,龙胆…过来。过来。”
你尝到了别样的滋味——接近“恐惧”,带着甜腥的浓香汁液。但还不够烈,不够。那个让你胃部灼烧,更深、更烈的气息,在另一条岔路上。
你松开嵌在兰肩胛骨的指节,留下几道暂时不会愈合的伤疤。
将头颅从窗户伸进房间,指节扣住窗沿,指甲刮擦木料的闷响被车流声压过,你的躯干通过开口,起伏的肋骨扫过窗台内侧,几粒微小的灰尘颗粒落在木质地板上。
乌云笼罩的夜空突然敞亮起来,月光照在地板上,将尘埃颗粒凸显出轮廓,染上银白色。
一个异色瞳孔的男人与他交谈,但没有回应。男人等了一会,出去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问完那句话后,房间便成了死一般的境地。
你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你甚至不明白“怎么进来”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你只是循着气味爬进来的,而窗户正巧开着,仅此而已。
伊佐那背紧贴墙,死死地盯着你,手指攥成拳头,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他大概是想起了你们初见的场景。
他看着你,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厌烦。你翻遍记忆里所有学过的表情,找不到对应的标签。
你学东西总是格外的快。
你嘴里磕磕绊绊的念出他的名字,这是刚才那个男人口中频率较高的词汇。“iza…伊佐那….鹤蝶…”
他的脸色骤然僵住,嘴角那一点惯常的弧度还没完全上扬就凝固了。
眼睛从你的脸上移开,又移回来,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刚才的名字组合,是从一个让他精神错乱的怪物嘴里发出的。
“…谁告诉的你?”
你清晰的感知到,视线最终停留在嘴角一两秒。
你没搞懂他是怎么了,只是觉得:他现在的情绪,似乎格外“美味”。
于是你情不自禁地凑近些,对他张开嘴,白晃晃的牙齿映入伊佐那的瞳孔,逐渐放大。
遗憾的是,伊佐那并未对你张开的嘴表现出额外的情绪,于是你又闭上嘴。
蹲坐在原地看着他。
“伊佐那…”
你转过头去看,却发现,男人还未完成的动作卡住,陶瓷盘里摆放着切好块的或成堆的有机植物果实,只是呆愣的望着你,眼神涣散。
鹤蝶端着果盘乍一看眼前诡异的场景不由得失了声,他不知道是该先回避,还是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这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去。
毕竟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赤裸的女人什么的,就算他是暴走族,但也太超过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女人的头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过来。
而这种惊悚的空白情绪也将被你收录捕食。
直到伊佐那站起来厉声呵斥:“够了!”
但你歪着头,试图模仿鹤蝶半分钟前放松嘴角的样子——一个你觉得与“无害”相关联的动作。
扯动面颊两边的肌肉,咬肌收缩着,露出牙齿,隆起的苹果肌遮挡了一点视线,眉毛不自觉的促在一起,眼睛被压弯。
这么笑着,神情却依旧空洞漠然,仿佛在无声询问:怎么了?
某种程度上,你真的很关注伊佐那的情绪,但这种“猎物式的保护”却只让背脊隐隐发凉。
敏锐的直觉让他顺利制止住你的进食。
深夜,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伊佐那为你套上一件T恤,过大尺寸露出一半肩头,另一半松松垮垮的撑着。
你好奇的观察周围环境,只是伸手的时候,水撒在了地上。
鹤蝶把切好的苹果推过去,看着那个红发女人披着伊佐那的T恤蹲在地毯上,好奇的用竖瞳打量着杯中的水,推倒后水撒了一地。
他想:有点像看见黄瓜的猫。
本想收拾一下,但伊佐那似乎要和他说些什么,于是暂且搁置。
伊佐那则和鹤蝶交流些什么。
语速很快,至少你听不太懂。
交流声很快停止。
伊佐那转过头来,刻意放缓速度。:“你-的-名-字…?”
你歪头,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
空气凝固了一会。伊佐那垂下眼,思索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鹤蝶为你收拾好一个房间,作为你接下来居住地。
但你每次都在伊佐那床上坦然出现,房间也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