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喜欢我的,是吗?”
张居安眼含秋水,眼睛顺着水袖看过去,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郑清瑶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转过身去。
虽然她才十九,可也知道自己的婚事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不是哪位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就是入宫为妃,怎么也不可能同意自己嫁给一个戏子。
可父母安排的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些公子哥根本就比不过长明。
她越想越急,越急越恼,为什么自己的婚事不能由自己做主,为什么要嫁给完全不喜欢的人。
握住水袖的手越来越紧,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等她回过神来看向手中的水袖时,已经走了很久,她忽地转过头,看着他一身梁山伯的装扮,水袖链接着彼此,他就这样跟在自己身后,自己每走一步他便跟着自己走一步。自己停下他便停下。
不知为何,眼睛竟有些发酸,心里像是有诸多苦水,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慢慢拉紧水袖,他随着水袖慢慢靠近,两人仅半臂距离。
“我们——我——”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想拒绝的,她应该拒绝的,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口。
“小姐!”
盈盈走进来将郑清瑶手中的水袖丢掉。
郑清瑶伸出手可还是没有接住,任凭它掉落在地。
“小姐!你忘了老爷说什么了吗?你是小姐!他一个戏子,你们天生就是不同路的人!”
盈盈不顾小姐递过来的目光,站在自家小姐面前道:“你一个唱曲儿的能认识我家小姐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现在还敢痴心妄想喜欢我家小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就你这种人给我家小姐倒夜香都不配!”
盈盈的话极尽讽刺,张居安倒也不恼,只是带着苦苦的笑,毕恭毕敬道:“姑娘说的是。”
说完眼睛也不抬对这两人下逐客令:“你们二位请吧。”
郑清瑶想张口解释,却被盈盈紧紧拉走。
到了门外盈盈才松开双手。
她想回去找他,却也知道刚刚盈盈的话有多难听,他定不会原谅自己了。
“小姐!”
她只低着头不顾盈盈劝阻往前走,脑子里乱作一团。
“公主。”
魏承华看着郑清瑶,得知她从府中出来后生怕错失机会,连吴起都没带便急着出府,这一路不敢停歇,她看着悦来客栈,心中隐隐不安。
“走,跟上去。”
两人跟在郑清瑶身后,眼看着她停到一摊贩前,便也跟着上前。
四人站在摊贩前,她看着郑清瑶拿着一支白玉簪子,站了许久,都不见动静。
“老板,她手中的簪子多少钱?”
魏承华开口,将簪子从郑清瑶手中夺走。
“十文钱。”
老板谄笑道。
郑清瑶看着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此时她没有心情想这种事情。
“这支簪子是我先拿到的。”
说着便从魏承华手里抢走。
这支簪子对她们二人来说并不是难得之物,府里比这支簪子贵重的多得是。
水苏掏出十文钱递给老板,道:“我家小姐已经出钱买下。”
“先来后到懂不懂?有没有规矩?”
盈盈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说完便拉着自家小姐要走。
“等一下。”
魏承华挡在郑清瑶身前,莞尔一笑,道:“这支簪子本来就是我买来送给你的。”
郑清瑶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奇怪的人。
“上次,也是在这里,你救了我。”
魏承华不紧不慢将那一两银子放到她的手中,自己此行本来就是为了与郑清瑶交好,切不能让她生出什么误会。
郑清瑶看着她,顿时想了起来,若是其他人她肯定早就忘了,只是面前这人的相貌实在是难得。
“这种小事不用记挂在心上。”
“你长得貌美,出门在外可要小心。”
郑清瑶对她倒是无恶意,只是此时心中烦闷,只想一个人静静。
“盈盈,我们走吧。”
她看着郑清瑶的背影,知道今日再多说无益,便吩咐水苏前往悦来客栈打听那个人究竟是谁。
“快到浴佛节了,最近几日天天都能看到和尚。”
“是啊,和尚穿得比我们这些百姓还要好。”
旁边摊贩老板不停议论着什么,魏承华随着声音看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两人仅隔着一人距离,他却根本就没注意到这里。
“小姐!”
一道惊呼声传来,魏承华睁大双眼,眼看着一道利箭朝着郑清瑶射来,利箭裹着劲风,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小心!”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眼睁睁看着眼前之人倒在自己怀里。
“洗尘!”
“长明!”
两人同时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