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照看。”
“是,奴婢定尽心竭力照顾好高僧。”
她看着洗尘,不再说什么,推门而出。
昨夜府中上下都知道魏承华救了一位高僧回来,此时谁都不敢随意上前惹怒她。
魏承华回到自己屋里,面前的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杯子里的茶水始终保持原样。
“公主。”
随着水苏的声音,她倏地站起身,紧走两步打开门,直到看到沈离的身影才安下心来。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沈离走进屋内,将门关上。
“老师,怎么样?”
还未等沈离坐下,她便开口询问。
沈离看着她,道:“你一夜未休息,又在这儿等我回来?”
她的脸上尽显疲态,身子本来就弱,此时看着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老师,不碍事,你快说大将军府那边如何?”
魏承华顾不上这些,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离看着她,嘴唇开开合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老师,怎么了?”
魏承华看出沈离的意思,心中越发不安。
她抬手将茶水递给沈离,道:“你只管实话实说。”
沈离接过茶水又重新放回桌上,眼睛看着她,神情严肃。
“那挡箭之人,是……是……”
魏承华看着他,随着他说的话越来越紧张,连呼吸都开始暂停。
“是——张居安。”
“什么?!”
她几乎是叫出来的,这一消息如同惊天大锤瞬间砸中她的胸口,她除了惊呼什么都做不了,整个四肢瘫在原地,脑袋轰的一声如上万只蜜蜂在耳边轰炸。
怎么能是他?怎么会是他?
郑清瑶可以喜欢世家公子,可以喜欢商户农户,可以喜欢戏子骗子,就是不能喜欢张居安!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魏承华一时心乱如麻,她有想过郑清瑶喜欢上别的男子,郑霖无法为自己所用。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坏到如此地步。
“怎么办?”
沈离没有回答,他扶着她坐下,道:“他的伤不重。”
魏承华突然眼神一闪,道:“给他下毒,让他死于箭伤。”
沈离摇了摇头,道:“郑霖已经知道他是丞相之子,派了可信的大夫守着。”
魏承华又道:“那我让吴起将他射杀。”
“大将军府守卫森严,并且那位郑姑娘日夜守着。”
沈离连连否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还就不信了他没有掉以轻心的时候,难不成真让他们二人成婚不可?!”
魏承华拍桌子而起,她实在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无论有多大的胜算,总要先试了再说。
沈离面上平和,只淡淡道:“前几日皇上召见了郑霖。”
她瞬间安静下来。
“皇上将要立郑姑娘为后的事告诉了他。”
“他怎么说?”
“要多亏了你散播的那些谣言,他倒是没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
哼,到底是实心人还是老狐狸,这可说不清。
不过幸好皇上先行一步,要是郑清瑶和张居安的事儿抢占先机等他们二人请皇上赐婚才知道,那这件事就再无回转之地。
“郑大将军应该是不想让女儿嫁入皇宫,不过他当时应该也没想到自己女儿喜欢的竟然是张居安。”
沈离此时倒平静不少,一路上他思虑良久,张居安和郑清瑶的婚事,怕是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再无第三人愿意。
“哼,郑大将军能不知道丞相府是龙潭虎穴。”
魏承华坐回去,将杯子里的茶水泼出去,又重新倒了一杯新茶。
沈离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可是如今张居安以命相救,郑姑娘心里怕是唯他一人了。”
魏承华没有出声,她自是知道女儿家的心思。
“这一切太过巧合。”
出身寒微的戏子,只为她一人独唱《梁山伯与祝英台》,知道郑清瑶喜欢马,便刚好出现在马场,还在她想要与之分开之时以身挡箭。
“难道郑大将军不知道这一切可疑吗?”
魏承华抬头问道,久经沙场的将军难道这些都看不破吗?
“他知道。”
沈离看着她,示意她莫要急躁。
“郑大将军将这些事情一一说给郑姑娘听,可是她根本就听不进去,甚至大发雷霆,将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郑大将军便将她关了禁闭,可她却用花瓶碎片划了手腕。”
沈离将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她听。
魏承华不禁失了声,郑清瑶才与张居安相识多久,便以命要挟自己父亲,她脑子是被灌了猪食吗?怎么能蠢到如此地步。
她自顾自地摇头,自己虽与她只见过两面,可她身上的豪迈气度令自己所欣赏,怎么今日会为了一男子闹到如此地步。
“所以,郑大将军便妥协了?”
“嗯。”
两人长久沉默,好像都料想到了结局,又不愿意承认。
魏承华知道郑清瑶与胜儿的婚事怕是要作罢,可如此吃瘪放过张居安又实在是不甘。
她扭头看着老师,突然一个不可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之中。
“你说,那支箭会不会是张居安派人射的?”